苏晨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
“各位,收起你们的神明架子和杀手本能。在这里,演技和厚脸皮才是唯一的通行证。Action!!”
苏晨走到钟离身后,双手按在钟离的肩膀上,借着剧院内部的绝对规则压制,强行往下压。
“给我蹲下!!左手托下巴,右手摆出兰花指!!这是C位的开场pose!!”
失去力量的岩王帝君,被苏晨硬生生的按成了一个极度妖娆的半蹲姿势。那件紧身皮夹克绷得紧紧的,拉链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崩裂声。
钟离闭上眼睛,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阿哈真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花火在旁边笑得满地打滚,连眼泪都出来了。
“好玩!!太好玩了!!群主大人,快给我安排个位置,我要站他旁边!!”
流萤认命的站起身,把风衣脱下来扔在椅子上,露出里面那套布料少得可怜的演出服。白皙的皮肤在冷光灯下泛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别废话了,赶紧排练。早点结束,早点拿药。”
芙宁娜也一瘸一拐的走过来,站在钟离的另一侧。
伴奏带被苏晨塞进总控台。
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鼓点混杂着土味喊麦的嗓音,在剧院后台炸响。
四个人像提线木偶一样,在苏晨的怒吼声中,开始了长达数小时的地狱级折磨。
“水神,你的表情太僵硬了!!笑!!给老子笑得灿烂点!!想象你在枫丹法庭上宣布无罪释放的表情!!”
“流萤,动作幅度大一点!!你刚才摔花火的力气去哪了?把那个‘666’的手势给我举过头顶!!”
每一次有人踩错拍子,苏晨就会毫不犹豫的按下留影机的快门。
闪光灯亮起,伴随着尊严值扣除的系统提示音,四人的底线在这张名为“生存”的契约下被一点点碾碎。
同一时间,社死大剧院外。
匹诺康尼黄金时刻的中央大街上,人头攒动。霓虹灯的光影在积水的路面上折射出斑斓的色块。
原本废弃的剧院外墙上,不知什么时候挂起了一幅长达几十米的巨型全息海报。
海报上,四个被打上重度马赛克的人影摆出扭曲的社会摇姿势。旁边配着一行闪瞎眼的粉色荧光大字:
【跨界顶流天团首秀!!震惊星神的神秘嘉宾!!门票免费,入场即送美梦糖浆!!】
几个穿着家族制服的猎犬家系成员挤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拿着高精度的能量探测仪。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卡死在最高刻度上。
“队长,这地方的梦境底层代码被彻底锁死了,我们根本进不去。”
领头的猎犬咬着雪茄,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不管里面是谁,敢在家族的地盘上搞这种非法集会,必须立刻逮捕!!去通知橡木家系,调集重装安保人员过来!!”
街道上的游客越聚越多。甚至连一些其他星球的富商和无名客都被这夸张的宣传语吸引了过来。
人群外围,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人停下脚步。
瓦尔特·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海报上那个隐约有些眼熟的装甲残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手杖的末端在地面上无意识的敲击了两下。
这能量波动不对劲。
哪怕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他也能闻到那股属于星核猎手的独特虚数残留。但奇怪的是,这股能量里掺杂着一种极其荒诞的、让人忍不住想发笑的诡异模因。
如果星核猎手打算在匹诺康尼搞破坏,绝不会用这种大张旗鼓甚至可以说是滑稽的方式。这更像是一个陷阱,一个专门用来吸引全宇宙目光的巨型诱饵。
瓦尔特在心里快速盘算。
这事绝对不能让列车组的其他年轻人掺和进来。这种级别的认知污染,一旦接触,很可能会留下无法逆转的心理创伤。
他握紧手杖,悄无声息的往人群前方挤去。
剧院内部的排练已经进入了尾声。
倒计时指向了最后的十分钟。
苏晨站在二楼的总控室里,看着下方舞台上那四个已经彻底麻木、动作整齐划一的“精神小伙”。
钟离的马丁靴踩在节拍上,手里的荧光棒挥舞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流萤面无表情的做着花手动作,嘴里机械的重复着喊麦词。芙宁娜的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只有花火还在乐此不疲的给自己加戏。
苏晨摸了摸脸上面具内侧那道已经停止蔓延的血光。
“好戏开场了。”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
剧院那扇尘封已久的沉重金属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内部的齿轮咬合着绞盘,将厚重的门板缓缓向两侧拉开。
刺眼的舞台聚光灯直接打在门外的街道上,把外面那些猎犬家系成员的脸照得惨白。
数以万计的观众像被某种魔力驱使的潮水一样,推开安保人员的防线,尖叫着涌入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