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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八十分(2 / 2)

陈芳站在她身后,也没说话。

有人从里面出来,眼睛红着。一个中年女人被两个男人架着,腿软得走不动路,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有人进去,步子很慢,像踩在棉花上。

白璃看着那些人。哭的,不哭的,麻木的。

她没哭。

张律师回来了。“白小姐,可以了。”

他领着往里走。走廊很长,两边白墙,头顶日光灯。嗡嗡嗡,那声音烦人,像苍蝇在耳边飞。白璃想起看守所那条走廊——也是白的,也是嗡嗡响。

不一样的是,看守所那条走廊,是去见活人。这条走廊,是去送死人。

门推开。

一间小屋。中间一张不锈钢台子,亮得反光。台子上躺着一个人,盖着白布。

白璃走过去。

她伸手,捏住白布的一角。掀开。

林念。

比她想象的要瘦。颧骨支出来,嘴唇发紫,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头发被整理过,梳得整齐。

但她的脸是安详的。没有痛苦,没有讨好,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看人脸色的表情。

白璃看着她。

看了很久。

“你三岁被抱走,福利院挨打,养母病死,进厂打工,还债四年。”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怕吵醒她,“好不容易回了家,又被逼着捐肾。你这一辈子,没为自己活过一天。”

她顿了一下。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不是她的记忆,是原主的。林念小时候偷吃了一块糖,被养母扇了一巴掌,门牙就是那时掉的。后来笑起来总捂着嘴。

白璃闭了闭眼。

“下辈子,别当血包了。”

陈芳站在门口,别过脸去。肩膀在抖。

张律师低下头,眼镜片上反射着日光灯的白光,看不清眼神。

白璃把白布盖回去。

“火化吧。”

工作人员推着台子往外走。轮子碾过地砖——不是咯吱,是闷响,像拖着什么很重的东西。白璃跟在后面,步子不快。

陈芳跟上来,走在她旁边。

“白璃。”

“嗯。”

“你恨她吗?林念。”

白璃想了想。

“不恨。恨有用吗?她又活不过来。”她看着前面那辆推车,白布一动不动,“我只是替她不值。”

陈芳没再说话。

火化间在走廊尽头。工作人员把台子推进去,门关上了。那扇门是铁的,灰色的,关上的时候砰的一声,很闷。

白璃站在门口,等着。

等了很久。

陈芳说:“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一会儿?”

白璃摇头。

又等了一会儿。

门开了。工作人员端着一个白瓷盘子出来,里面是灰。白的,灰的,一小堆。还冒着一点热气。

白璃接过来。

盘子不重。凉的。她捧着,指尖没抖。

这就是林念。

三岁被拐。十八岁被找回。二十岁死在手术台上。一辈子没被人爱过。

白璃低头看着那堆灰。

她突然想起林念小时候的照片。缺了门牙,笑得露出一个黑洞。那时候她还没被拐,还不知道后面等着她的是什么。

“走吧。”

她把盘子递给张律师。“装好。明天我去挑墓地。”

张律师接过去,小心翼翼放进黑色的包里。“白小姐,您放心,一定办得体体面面。骨灰盒我选了两个款式,回头您挑一下。”

白璃点头。

转身往外走。

陈芳跟上来。

出了殡仪馆大门,阳光刺眼。白璃眯了眯眼,站了一会儿。

“陈秘书。”

“嗯。”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

陈芳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

白璃没再问。

上车,回医院。

路上谁都没说话。白璃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树往后跑。一棵,又一棵。

“宁怼怼。”

她在心里喊。

“嗯。”

“你刚才哭了吗?”

白璃没回答。

她看着车窗外的阳光。刺眼,但她没移开视线。

“没有。”

过了很久,她才说。

宁怼怼没拆穿她。

因为白璃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四个红印——她在忍。

——

到病房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白璃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还在。昏黄,趴着的胖猫。

她想起林念的骨灰。想起那张缺了门牙的照片。想起梦里林念的笑——不是讨好的,是轻松的,像终于放下了什么。

“宁怼怼。”

“嗯。”

“林念来世,会过得好吗?”

宁怼怼沉默了几秒。

“会的。这一世你替她讨回了公道,她的因果已经清了。下辈子,她不用再当血包了。”

白璃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

“明天,出发。”

“好。”宁怼怼说,“明天,末世。”

白璃闭上眼。

走廊那头,孩子哭了一声。很短,几声就停了。

她翻了个身,脸朝着窗户。

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最后一丝,照在她脸上。

明天,就不是这个世界了。

她闭上眼,嘴角好像尝到了一点甜味。

那是林念的糖。

希望末世里,杀人的时候,也能这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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