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
他说得很慢，像每一个字都很难从喉咙里挤出来。
他的手一点点抬起，扶住自己的额头，指节微微发颤。
眼眶里的泪水，也终于没拦住，沿着脸颊往下落。
“我真的……”
“把斑亲手杀了。”
“……”
千手扉间安静了片刻。
从立场上说，他对大哥亲手解决宇智波斑这件事，当然满意得不能再满意。
可他也很清楚，大哥一定会为这件事痛得厉害。
他亲眼看着兄长和那个危险又顽固的男人，怎么在两族世代相杀的夹缝里，一点点结下那份连命都肯赌上的交情。
那是大哥最看重的羁绊之一。
可惜，还是断了。
而且，是以千手柱间亲手杀死宇智波斑作为结尾，把那段从战国一路延续下来的缘分，彻底斩断。
“大哥。”
千手扉间抬手拍了拍兄长的肩，声线压低，尽量说得平稳。
“别忘了，斑那家伙当时是想借九尾毁掉木叶。”
“你会下杀手，是为了护住大家一起建起来的村子。”
“为了木叶么……”
千手柱间喃喃重复了一遍，目光发空。
为了村子。
正因为自己心里真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正因为他把这个念头看得比什么都重。
所以，他才会在那场决战里，真的下定决心，对自己的挚友挥出致命一击。
木叶，是他和宇智波斑一起建起来的。
甚至连“木叶”这个名字，都是宇智波斑起的。
可偏偏，到最后，自己却为了木叶，杀了斑。
而且，他比谁都明白。
那场大战里，斑其实并没有真正抱着要杀死他的决心。
那个男人还是老样子。
狂傲，自我，认定只要打一场，只要赢下来，就能像小时候那样逼自己低头，让自己顺着他的想法走，陪他一起去毁掉他们共同建立的木叶。
可千手柱间早就明白了。
在不知不觉中，木叶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压过了斑。
为了守住这个村子，他甚至能对任何人下手。
任何人。
包括最重要的朋友。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现在才会更痛。
为了守护木叶，他亲手杀了自己的朋友。
像是把多年一点点结起来的情谊，亲手撕碎了。
那种痛，不是刀伤，不是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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