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卯之女神留下来的意志。”
“这本来就该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卫宫士原轻声安慰它，语气温柔得让人心里发软。
“神明总是在努力解救痛苦中的世人。”
“可神明自己的痛苦，总也该有人去接住。”
“你既然是卯之女神留下来的痛苦意志……”
“那你这些年一直替她不甘，替她委屈，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卫原大人……”
黑绝心里一下就热了。
从今天起，它几乎已经认定了。
卫宫士原，就是自己最完美的一枚棋子。
不。
现在好像不能这么想。
它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换个说法。
卫宫士原，是能真正陪它一起走到复活辉夜那一步的同伴。
当然，黑绝心里其实也明白。
真等到卫宫士原把辉夜复活出来，亲眼见到母亲的真实模样，多半是要炸的。
不过没关系。
它压根没打算让卫宫士原活着看见那一刻。
因为在黑绝心里，卫宫士原就是它准备用来复活辉夜的最好容器，也是最信得过的祭品。
至于什么宇智波斑……
这个时候，它都快把那枚旧棋子忘干净了。
黑绝甚至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畅想未来。
等计划成功，自己一击刺穿卫宫士原的心脏，让辉夜借他身体重临人间的时候——
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
是得意一点？
还是悲伤一点？
好像都行。
不如干脆两样一起上。
一边悲痛地说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一边又忍不住洋洋得意，把自己这些年的布局、隐瞒、筹谋，全告诉卫宫士原。
想到这里，黑绝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像人格分裂。
可它很快又说服了自己。
它本来就是辉夜的意志。
它活着，就是为了复活辉夜。
所以不管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最多到最后，多说几句好听话。
夸夸卫宫士原。
再告诉他，自己有多喜欢这枚棋子。
用他的时候，又有多满意。
至少在他死前，让他知道全部真相。
这样，也算对得起他们这些年的“交情”。
黑绝在心里把这笔账算得明明白白。
也正因为如此，它此刻面对卫宫士原时，态度都下意识变得更热络了些。
“卫原……”
“……”
听到这称呼的一瞬间，卫宫士原心里立刻冒出一股很微妙的感觉。
黑绝这家伙什么意思？
以为自己是辉夜的意志，身份高了，地位也跟着上去了？
所以现在连一句“卫原大人”都不肯叫了？
卫原这个叫法，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喊的。
这是那种真正能互相托付后事、信任到骨子里的朋友，才能叫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