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他轻轻鼓掌，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您坚持程序，坚持文件，坚持一切都要合规……我明白了。”
他按下办公桌另一个按钮。
这次，没有护士进来。
办公室一侧的墙壁，那面摆满烫金书籍的书架，忽然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隐藏的、充满科技感的银色金属舱门。舱门光滑如镜，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陷。
“既然您要求‘客观检查’，要求‘合规流程’。”王主任站起身，走到银色舱门前，“那么，我们就用本院最先进、最客观、也最‘合规’的设备，为您进行一次全面的‘生理状态扫描’。”
他转过身，面向林澈，嘴角勾起：“这套‘深度生命体征分析系统’，拥有最新的医疗器械注册证，每一颗螺丝都有可追溯的生产批号，操作流程完全符合规范，并且——每一次使用，都会自动生成详细的、带有数字签名的检查报告和风险告知记录。”
他指了指舱门：“您要的‘文件’，扫描结束后，系统会自动生成。您要的‘流程’，它每一步都记录在案。如何？这总该符合您的‘程序正义’了吧？”
全球直播间，观众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隐藏房间！”
“高科技？感觉更不对了！”
“自动生成文件？这么‘贴心’？”
“林神，别进去！肯定有诈！”
“但他说得有文件有流程啊……”
“其他国家的天选者有这个环节吗？”
“没有！樱花国的被拖去电疗了，白鹰的被注射了不明药物，毛熊的在和整个病房的‘病人’摔跤……”
林澈的目光扫过那扇冰冷的银色舱门，又落回王主任脸上。
“什么原理的扫描？”他问。
“无害的非侵入式生物场共振成像，结合微量子生命信息读取。”王主任流畅地回答，听起来像模像样。
“辐射剂量？”
“零。绝对安全。”
“操作人员资质？”
“系统全自动，我本人在外监控。我有相应的设备操作授权。”
“数据存储和隐私保护？”
“检查数据加密存储于本院服务器，仅用于本次诊疗，符合《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及信息安全相关要求。”
“故障应急预案？”
“……”
王主任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系统有冗余备份和紧急断电装置。林先生，您是在接受检查，不是在采购航天飞机。”
“医疗无小事。”林澈站起身，走到银色舱门前，仔细观察着，“根据《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使用医疗器械，必须了解其适用范围、禁忌症和注意事项。我问清楚，是对我自己负责。”
他看了看那个手掌形状的凹陷：“怎么进入？”
“站到门前，舱门会自动识别并开启。您进入后，平躺即可。整个过程约三分钟，无任何不适感。”王主任的语气重新变得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林澈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站过去。
他再次抬手，伸向自己病号服的口袋。
王主任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目光死死盯住林澈的手。
这一次，林澈掏出的不是印章，也不是手套。
而是一个小巧的、便携式的紫外线灯笔——就是那种用来验钞或者检查卫生消毒的小工具。
他打开紫外线灯，幽蓝的光芒亮起。
然后，在几十亿观众目瞪口呆和王主任骤然僵硬的注视下，林澈举着紫外线灯，开始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扫描检查那扇银色舱门的表面、边缘、特别是那个手掌凹陷处。
“你……又在干什么？！”王主任的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卫生检查。”林澈头也不回，语气专业，“根据《医院消毒卫生标准》，进入患者体内的医疗器械，必须无菌。这个舱体内部，既然我要进入，就属于‘接触患者无菌组织’的范畴，其内表面消毒等级必须达到灭菌水平。”
“我需要用紫外线检查一下，舱门入口处有无明显的、肉眼不可见的体液残留、微生物荧光或清洁消毒不彻底的痕迹。”
幽蓝的紫外线光斑，缓缓滑过光洁的银色表面。
突然，在靠近舱门底部边缘的缝隙处，紫外线光斑下，浮现出几处极淡的、暗绿色的荧光痕迹！形状不规则，像是干涸的、被擦拭过却未彻底的……污渍。
林澈的动作停住了。
他转头，看向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的王主任，举起紫外线灯，让那几处暗绿荧光在直播画面中清晰可见。
“王主任。”
林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冷得像冰。
“解释一下。”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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