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山道也开始一点点变窄,变陡。
最开始那段路还算好走,因为偶尔有人经过,雪地下面还能看见些黄褐色的泥土。
再往深处去,视野就渐渐只剩下一片纯白。
山越来越高,风也越来越硬。
那种变化像是无声地提醒着他们一件事。
海拔,正在不断往上抬。
何雨柱甚至觉得,连风都像是白色的。
盘山路忽上忽下,脚下每一步都踩得发闷。
一边的山体高得几乎要碰到天,和飘雪的苍白天空连成一片。
另一边则越来越险,崖壁陡得吓人,往下看是一片漆黑,像深得没有底的井口。
夹着雪粒的风从下面卷上来,孤零零的雪花在黑暗上空飘着,扎眼得厉害。
再下面,也许就是连光都吞掉的深渊。
最后,那条路从半山腰硬生生切进两座山之间的大峡谷。
路是凿在崖壁中间的。
左右两侧,全是近乎笔直的石壁。
上头连雪都挂不住,古铜色的岩石裸在外面,像大地绷紧的肌肉。
也正因为这样,中间这条仅够一人通行的小路,反而积满了厚厚的雪。
何雨柱看着前面那一层层堆着的雪,眉心一点点拧起来。
看来又得清路了。
这活儿,最烦人。
“让一让。”
陆明在他后头低声提醒了一句。
何雨柱侧了侧身。
下一秒,一团火从陆明身后飞了出去。
火焰卷过前方,把路上的积雪全给推开了,热浪扑面,雪被烧得滋滋作响。
陆明扬了扬下巴,明显有点得意。
“你看,清雪这事不就挺简单的吗?”
何雨柱眼底掠过一点无奈。
果然,不常来雪山的人,才会犯这种看着聪明其实很低级的错误。
陆明想得还是太轻巧了。
那些最先碰上火焰的雪,确实飞快融成了水,顺着地面往下淌。
可冷风一吹,水还没流远,地上立刻就结出一层发亮的冰。
亮得像镜面,冷得发青。
何雨柱抬脚敲了敲地面,声音硬邦邦的。
“你觉得这种地方,踩着这样的冰,能走吗?”
“啊?”
陆明显然没反应过来,脸上满是困惑。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这种地面特别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