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就是万丈深渊,你确定我们要在这上头赌命?”
陆明一下卡壳了。
“这个……我还真没想到这一步。”
何雨柱轻轻叹了口气。
“没事,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法处理。”
“稍微等一会儿。”
“还得等啊?”
陆明有点傻眼。
何雨柱却没急着解释,而是忽然抛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你知道天川山脉为什么会被当地人叫成‘女神’或者‘圣女’吗?”
陆明想了想。
“因为这里资源丰富?”
“不只是这个。”
何雨柱重新把目光投向前方。
细细的小雪正在飞,很快就在那层新冻出来的冰面上覆了一层薄白。
那样子像记忆里散碎的画面,一点点铺开,迷糊了人的眼。
“这里的人,很早以前就在琢磨生命和自然之间的关系。”
“他们的祖先在攀登这些雪山时,慢慢发现,这片山脉有种很特别的脾气。”
“它会用最严酷的方式考验人,可也总会在看似无路的时候,给你留一条路出来。”
“冻住的路会重新变得能走,迷失方向的人也总能从自然本身找到提示。”
“所以他们后来明白了一件事。”
“自然是最严厉的老师。”
“它毫不客气地让你看见残酷,也同样会在残酷里,给生命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种课,除了它,别的谁都教不了。”
何雨柱一边说,一边往前试着迈出一步。
这一次,脚下不再是那种发滑的坚硬触感。
而是一层新落下来的松软雪面。
在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里,积雪已经重新在冰层上攒出了能没过脚踝的厚度。
“冰面不能走,但雪可以。”
“新雪和冰面一旦粘牢,摩擦会大很多,上面的雪层就不容易打滑。”
“只要等它铺起来,我们就能继续走。”
“所以我才说,自然的残酷下面,有时恰恰藏着另一种温柔。”
陆明听得眼睛都亮了。
“这些我居然完全不知道。”
何雨柱回头,冲他轻轻笑了一下。
不知道的事吗?
他心里忽然掠过一个有些奇怪的念头。
明明陆明对季节、风向、天气这些东西知道得比谁都熟,可竟然也会被这种事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