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挺稀奇。
也许,这也是世界想教给人的另一课吧。
自然和生命,从来都不是一生下来就完美无缺的东西。
两个人沿着重新铺好的雪层,小心往前走。
越深入峡谷,风就越凶。
整个山谷都被风声灌满,耳边像有千百道口子在同时呼啸。
走到路的尽头时,一座索桥横在了他们面前。
桥的两端各立着两根钢柱,一共四根,笔直得像插进天地之间的长矛。
四条铁链把桥吊在半空。
下面两条托住木板,上面两条充当扶手。
可铁链表面已经挂满了霜,远远看着都叫人不想伸手去碰。
横风一阵阵地扫过来,把整座桥吹得哗啦乱响。
木板也跟着呻吟,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像随时会散架。
下面是黑得发沉的深谷。
只看一眼,心口都发紧。
陆明脸色微微变了。
“咱们真要从这儿过?”
“这桥看着也太不靠谱了。”
何雨柱像是没听到他语气里的发虚,语气平稳地开口。
“这桥有个名字,叫‘挑战天路’。”
“很早以前它就建在这儿了,至少在我记事以前,它就已经在了。”
“直到现在,它还在。”
“探险者之间一直流传着个默认的说法。”
“只有真正跨过这座桥,压住自己心里的恐惧,走到对岸的人,才算有资格去碰更高的峰顶。”
陆明听得直咂舌。
“真够麻烦的。”
“有些事,本来就没法省。”
何雨柱看着桥那边,声音低了些。
“有时候,心里那座山,比眼前这座还难翻。”
“可一旦迈过去了,你站到高处再回头看,那一刻的景象,会变成你这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东西。”
“这是我导师告诉我的。”
陆明一愣。
“你还有导师啊?”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一问像是突然碰到了何雨柱心里某道隐秘的伤口。
他的脸上闪过一点很淡的泪光。
可那一瞬太快,他已经侧过头去,不让陆明看见。
等他再转回来,脸上依旧是笑,可那笑里却压着一层说不出的悲意。
导师吗?
真要说,也只是因为对方最后留给了他一条能继续走下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