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横着石板。
何雨柱一眼就认出来，那地方以前应该放过一卷卷经书。
陆明已经蹲下身，迫不及待地捡起地上的枯枝，想先升火。
何雨柱却在这一刻忽然想起了这山洞曾经的主人。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
可洞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没有熟悉的人影，也没有那些旧日里会留下的细微痕迹。
直到这一秒，何雨柱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回忆里陷得太深了。
心口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一下就翻了上来。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脑海里，那个人背对着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又清清楚楚地响起。
“这就是世界的另一面。”
“我曾经也被这样的痛苦逼到了绝境。”
“我已经累了，不管怎么挣扎，最后还是逃不过命运，那就到这里结束吧……”
“可你还年轻，你还有未来。”
“不想被黑暗吞掉，就一定要学会去拥抱阳光。”
“记住导师说过的话。”
“雪山的神明【加瓦西纳】会庇护心灵像雪一样干净的人。”
“你……一定要保重。”
轼安先生……
何雨柱在心里无声地唤了一句。
他抬起手，像是想抓住记忆里那道已经快散掉的背影。
可掌心触到的，只是一丝冰凉。
那是一片雪花。
晶莹剔透，六角分明，每一个角上又分出更小的形状，像窗花一样精致。
纯洁的心吗？
这个问题，何雨柱问过自己很多次。
可他始终没答案。
如果我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善良，为什么我自己感受不到？
为什么我最想留住的人，还是全都留不住？
他甚至会忍不住想，要是时光能倒流就好了。
或者真有什么奇迹，把那两个对他来说无法替代的人重新带回来。
可这种事，终究不可能。
毕竟，人死不能复生。
不。
也不能说绝对不能。
何雨柱咬紧牙，把要涌出来的泪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们一定还用别的方式存在着。
导师说过，人死之后，会沿着雪山融化的冰水一路往南。
等到不再无颜面对【加瓦西纳】时，终会乘着从东方来的海风，在“圣母”的怀里得到真正的长眠。
轼安前辈也说过。
哪怕只是异乡客，这片雪山给予他的东西，也值得他三生三世去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