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有一个。”
“不管是神也好,什么都好,只要有一个就够了!”
“反正我本来就没什么牵挂。”
“像别人那样活着也行,死在那座山里也行,我都无所谓!”
屋里只剩他几乎撕裂喉咙的声音。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一句都没接。
他只是低头抽烟。
可呼吸却明显乱了。
长一下,短一下。
吐出来的烟也乱七八糟,连形都散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叹了口气。
指尖按着烟枪,在桌边轻轻磕了两下。
烟灰簌簌落了一桌。
他又把烟嘴塞回嘴里,吸了一口。
却发现没味了。
何雨柱皱着眉往烟枪里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刚才光顾着听陆明说话,那点烟草早就烧没了。
“啧。”
他低低骂了一声,又从盒子里撕了块比刚才更大的烟草。
“我还以为你只是想不开。”
“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命都已经不当回事了。”
他没看陆明,只一边重新填烟,一边慢慢点火。
火光在他手边跳了两下。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你刚才那些话,是认真的?”
陆明鼻子一哼,把头偏到一边。
“对一个一心想死的人问这个,不是废话吗。”
何雨柱眯着眼,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年纪不大,嘴倒挺硬。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下什么决定。
然后忽然开口。
“那你以后跟着我吧。”
陆明立刻转头,眼神里全是防备。
“为什么?”
何雨柱没马上答。
他起身走到窗边,站在陆明旁边那扇窗前,望着外头发呆。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山也好,雪也好,都被一层沉沉的暗色裹住。
可那无边的黑上面,却横着一条灿烂的银河。
像高高悬着的一条绸带。
又像初春刚醒的花圃,被人轻轻铺在天上。
各种颜色从看不见的远方一直延到另一头。
像桥。
像把两个世界连在一起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