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猛地往前带去。
陆明惊得一下睁开眼。
最先闯进视线的，是一绺红色的毛发。
紧接着，一声熟悉又刺耳的沙哑大喝砸进耳朵里。
“你小子！”
何雨柱脚下一点，整个人像贴着雪面掠过去似的。
厚厚的积雪竟没能拖住他，只在原地留下几个深浅刚好的印子。
陆明被他拎在手里，心里却猛地一震。
都这种时候了，这人居然还能跑得这么快，这么稳。
下一秒，一大片碎雪夹着冰块和石头迎面砸来。
陆明下意识张嘴，想提醒一句小心。
可何雨柱的眼神已经先一步锁住了那堆乱飞的东西里最危险的一块巨石。
他猛地借力一蹬。
红色和白色的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腾空。
耳边风声尖锐，像刀子一样刮过。
陆明胸口一紧，连呼吸都卡住了。
等他回过神时，两个人已经稳稳落在一片还没被雪崩卷进去的实雪地上。
何雨柱连半点犹豫都没有，抓紧他继续往前冲。
身后的雪浪轰隆隆压下来，像整座山都在发怒。
石头和积雪互相挤压、碰撞、碎裂，那种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没过多久，何雨柱就把雪崩区甩到了远处。
可那阵让人心里发寒的巨响，还是一阵阵从后方追过来。
直到傍晚，何雨柱才把陆明带回自己的住处。
屋里比外头暖和些，可两个人都还喘得像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陆明坐下以后，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闭上眼，脑子里却还是刚才雪浪压下来的画面。
“我说你啊。”
何雨柱抬手敲了敲桌面。
木头桌子发出沉闷一声响。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活腻了。”
“一个人，什么都不带，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敢往山里钻。”
“你知不知道【加瓦西纳】那地方到底有多凶险？”
陆明脸色不好看，声音也冷。
“危险又怎么样。”
何雨柱没被顶得生气。
他只是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摸出自己那杆烟枪。
右手托着，左手慢慢从头捋到尾，动作熟得像在安抚什么老朋友。
“亏我今天刚好经过。”
“要不然，你现在早没命了。”
陆明看着他那副离不开烟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声音又沉又哑，听着跟喉咙坏了没两样。
“那也跟你没关系。”
何雨柱把烟嘴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结果一点味儿都没有。
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今天出门太急，烟枪里根本没塞东西。
他起身走到柜子边。
从上面取下昨天冻原熊送来的长盒子。
缎带拆开，包装撕开，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条条晒干的烟草。
何雨柱掐下一小片，塞进烟枪里，点了火。
烟嘴里终于慢悠悠浮起一点细烟。
他这才舒服地眯了眯眼，吸了口大的。
熟悉的草木灰气味在嘴里漫开，还混着一点淡淡的花香。
味道正好。
“我是真不懂你怎么想的。”
他吐出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