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跟上,我可真要迷路啦!”
“好……等下,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继续站在那里发白日梦,我可就不知道会跑到这片山脉的哪里去喽——”
她故意把调子拖得老长。
陆明立刻皱眉吼她。
“你给我站那别乱跑!”
伊布哈哈一笑。
“开玩笑的啦,你怎么还真信呀!”
“在这种地方迷路可不是玩笑。”
话一出口,陆明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对伊布这种麻烦精来说,迷路这件事,好像还真从没发生过。
真是自己瞎担心。
他收了收心思,重新上路。
回头望去,身后翻过去的那一层层山岭,已经都被踩到了脚下。
站在现在这个位置,绝大多数山脉都只能低头去看了。
再远一点,那些雪白的峰尖甚至已经被翻滚的云海埋住,只露出很浅的一线轮廓。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爬得这么高了。
可当秦淮茹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座更惊人的山。
那座山直插天际。
岩层裸露出深褐色的筋骨,像一头巨兽沉睡时露出的脊背。
周围那些已经很高的山,在它面前都矮了一截。
而那座最中央的最高峰,陆明实在太熟悉了。
那是让鑫律前辈在物欲巅峰上跌下来的人生转折点。
也是让他最终越过生命极限的地方。
站在那种高度,仿佛真的能与日月并肩。
秦淮茹忽然觉得,这片蔚蓝到看不见尽头的天,就像一片巨大的海。
所有在雪山里得到升华的灵魂,都安静沉在那片海里。
那些离开的人,他们的心意也会一直留在那里。
到了夜里,满天的星星,就是他们遥望人间的眼睛。
露。
霞。
还有鑫律前辈。
你们现在,还在看着我吗?
风啊。
如果你真的能听懂人的呼唤。
就替我把这些祝福带过去吧。
带给她们。
带给所有在我生命里留下浓墨重彩的人。
我愿用我现在还安稳的这一切,去换她们在世界彼岸的平安无事。
可想到这儿,秦淮茹心里却忽然一沉。
自从鑫律前辈走后,她听从轼安先生的建议,进了探险队协会。
协会里的日子忙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