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是不是有什么难处？”一直没说话的俞莲舟突然开口。这位二师兄性子最冷，话也最少，但眼睛毒，一眼就看出林宇不是紧张，是犹豫。
“我……”林宇看了看周围七双关切的眼睛，一咬牙，“师兄，其实我……已经练过了。”
“练过了？”宋远桥一愣，“什么时候？”
“昨晚。”林宇老实交代，“回房之后，看了会儿功法，觉得不难，就试着练了练。”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莫声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师弟，你可别逗师兄。昨晚才拿到功法，看一遍就练？你知道《纯阳无极功》有多难吗？当年我入门的时候，光看第一层的口诀就看了三天，问了师父七遍，才敢试着修炼。你这看一遍就练，不怕练岔了气啊？”
“就是。”殷梨亭也笑，“小师弟，修炼可不是儿戏。你就算天赋好，也得一步步来。看一遍就练，那也太……”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俞岱岩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这位坐在轮椅上的三师兄，此刻正盯着林宇，眉头微微皱起。他修为被废之前，是天罡境的高手，眼力还在。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林宇的气色、呼吸、眼神，都不像是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小师弟。”俞岱岩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是不是已经练出内力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林宇。
林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嗯。”
“练出来了？”宋远桥一愣，“你昨晚才拿到功法，今早就练出内力了？这……这怎么可能？”
“大师兄，是真的。”林宇认真道，“我昨晚试着修炼，很快就感知到气感了，然后就练出了一缕内力。”
“一缕内力？”莫声谷眨眨眼，“那也不错了。我当年用了两天才练出第一缕内力，师父还夸我天赋好呢。小师弟你一晚上就练出来了，不愧是无垢灵体。”
“不止。”俞岱岩摇了摇头，目光紧紧盯着林宇，“小师弟，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啊？”林宇装傻。
“别装了。”俞岱岩叹了口气，“你身上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确实是后天境的气息。而且不是刚入门的那种微弱，是……已经稳固了的。”
宋远桥脸色一变，立刻放出感知。
他是大宗师巅峰，感知何其敏锐。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探，果然从林宇身上察觉到了内力的波动。虽然很弱，但确实存在，而且不止一缕，是……很多缕。
“小师弟。”宋远桥的声音有些发干，“你老实告诉大师兄，你现在……后天几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宇看着七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知道瞒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像……是后天四层。”
“……”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莫声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殷梨亭张大了嘴。
张松溪手里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张翠山手里的茶杯晃了晃，茶水洒了出来。
俞莲舟的瞳孔微微一缩。
宋远桥的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