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沉稳的俞岱岩，握着轮椅扶手的手也紧了紧。
后天四层。
从拿到功法到现在，满打满算，六个时辰。
六个时辰，从毫无修为的普通人，到后天四层。
这是什么概念？
武当立派百年，天赋最高的弟子，从入门到后天四层，用了多久？三个月？五个月？半年？
而林宇，六个时辰。
不，可能还不到六个时辰。他昨晚回房后肯定还要看功法，还要准备，真正修炼的时间，可能只有三四个时辰。
三四个时辰，后天四层。
“你……”宋远桥的声音有些发颤，“小师弟，你再说一遍，你现在是……后天几层？”
“后天四层。”林宇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还补充道，“昨晚我试着修炼，按功法里的法门呼吸吐纳，很快就感知到气感了。然后我就引导那股气在经脉里运转，运转了几个周天，就练出了内力。再然后内力越来越多，就……就突破到后天四层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在场的人全都听傻了。
“很快是多快？”俞岱岩问。
“就是……一炷香？”林宇不确定道，“我也没注意时间，反正挺快的。”
一炷香感知气感。
“然后呢？”宋远桥追问，“你运转了几个周天？”
“我想想……”林宇回忆了一下，“小周天运转了八个，大周天运转了七个。后来觉得经脉有点涨，就停了。”
“……”
宋远桥不说话了。
他当年第一次修炼，花了三天才感知到气感，花了七天练出第一缕内力。小周天运转了三个就累得不行，大周天？那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就这，师父还夸他天赋不错。
可跟小师弟比起来……
“小师弟。”莫声谷吞了口口水，声音干涩，“你……你知不知道，常人一天最多运转几个周天？”
“功法上说了，九个。”林宇道，“所以我运转了八个小的，七个大的，加起来十五个，没超过。”
“那是加起来不超过九个周天！”莫声谷差点跳起来，“不是小周天和大周天分开算！小周天和大周天消耗的心神能一样吗？一个大周天起码顶三个小周天！你昨晚运转的周天数，换算下来相当于……相当于二十多个小周天！”
“啊？”林宇愣了，“那……那我是不是练错了？”
“你不是练错了。”俞岱岩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复杂，“你是……太对了。对到我们都没见过。”
他看向宋远桥，苦笑道：“大师兄，我现在相信师父为什么破例收小师弟为徒了。这天赋……已经不是百年难遇了，是千年难遇。”
宋远桥没说话，只是看着林宇，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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