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
风肆野六点就醒了——比平时早了四十五分钟。不是因为兴奋，而是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循环播放：“你昨天飞了十几米高，这不科学，你需要数据。”
他起床，洗漱，煮咖啡。
咖啡煮到一半，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昨天的能力还在吗？
饼干是昨晚十点多吃的，到现在过去了大概七个小时。如果能力会消失，那他现在应该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把咖啡倒进杯子里，端着走到院子。
轻轻一跳。
头顶离地面大概三米二。他控制着力道，没有飞太高，但足以证明——能力还在。
他回到屋里，打开电脑，找到昨晚写的文档，在第一段下面加了一行：“截至8月15日6时15分，能力仍在，未出现明显衰减。”
然后他开始规划今天的行程。
按照他的习惯，遇到任何新情况，第一步不是行动，是记录。没有数据就没有分析，没有分析就没有结论，没有结论就没有行动方案。
他拿出一张A4纸，画了一个表格。
表格分成五栏：检测项目、检测方法、检测结果（正常值）、检测结果（能力状态）、备注。
第一项：跳跃高度。
检测方法很简单——他家院子旁边的楼道，每层楼的高度大概是三米。他可以直接从一楼跳到二楼的高度，然后逐步增加。
他穿着拖鞋就出去了。
第一次跳：到二楼窗台。大概三米五。
第二次跳：到二楼顶部。大概四米五。
第三次跳：到三楼窗台。大概六米。
第四次跳：到三楼顶部。大概七米五。
他停下来，在表格里写下：“最大垂直跳跃高度约7.5米，约为正常值的12倍（本人正常垂直跳跃约0.6米）。未测试极限，担心落地冲击过大。”
然后他测试了水平跳跃——从院子一头跳到另一头，院子宽大概五米。他轻松跳过去了，落地的时候差点撞上院墙。
“水平跳跃距离至少5米，未达极限。”
他回到屋里，换了双运动鞋，出门去了附近的公园。
公园六点半开门，这个点人不多。他在健身区找了一个单杠，做引体向上。
正常情况，他一次能做十二个。
这次他做了三十七个才感觉累，而且不是肌肉累，是“好像还能再做”的那种感觉。
“上肢力量显著增强，约为正常值的3倍。”
然后是俯卧撑。正常一次三十个。这次他做了一百二十个，停下来不是因为做不动，而是因为趴在地上太久了，路过的大爷看了他好几眼。
“俯卧撑一百二十个未力竭，估测上肢力量为正常值4倍以上。”
然后是视力测试。
他站在公园的人工湖边，看对面的亭子。亭子大概在两百米外，正常他只能看清亭子的轮廓，看不清匾额上的字。
现在他能看清了。
匾额上写着“观澜亭”三个字，连落款的小字都看得清——虽然不能完全辨认，但能看出是行书。
“静态视力显著提升，约在2.0以上（正常1.0）。”
然后是动态视力。
他让一个晨跑的小伙子帮忙，把一颗石子扔出去。他能清晰地看到石子的飞行轨迹，甚至能预判它落地的位置。
“动态视力大幅提升。”
他掏出手机，把每一项结果都记录下来，连同时间、地点、测试条件。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风小北。
“哥！你昨天问我什么饼干？我集训太忙忘回了。什么饼干啊？”
风肆野沉默了一秒。
“你拉杆箱夹层里有一块限定饼干，明天过期。我已经处理了。”
“处理了？”风小北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怎么处理的？”
“按照无因管理的原则，为了避免你的财产损失，我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