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幸?”
龙椅上的赵构(赵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清晰冷硬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他缓缓走下御阶,走到那老臣面前,俯视着他,也仿佛俯视着天幕下所有时空那些主张逃跑、妥协的人。
“移驾南幸?”他又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得极其讽刺,眼神却越来越厉,“然后呢?像太上和渊圣(钦宗)一样,去五国城坐井观天?让我大宋子民,世世代代对着淮河以北,叩首称臣?”
他猛地挺直脊背,转身面对殿外隐约可见的、北方晦暗的天空,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像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金人要的,是亡我天下!今日朕若南逃,明日淮河便是界河,后日长江亦非天堑!”
他霍然回身,手指几乎要点到那些主和派大臣的鼻子上,怒喝如雷霆:
“尔等食君之禄,只知保全性命富贵,可曾想过中原百姓正在胡虏铁蹄下哀嚎?!可曾想过这万里锦绣河山,正在一寸寸染血?!”
“你们怕死,朕不怕!”
“你们想逃,朕——”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注定要回荡在所有时空的话语:
“——独不逃!”
“群臣皆可南!”
“唯朕——”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光雪亮,直指北方!
“——独北!!!”
“轰——!!!”
天幕恰到好处地配上了爆炸般的音效和激昂到极致的背景乐。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所有被天幕覆盖的时空。
北宋,开封皇宫。
赵佶和赵桓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天幕上那个既熟悉又陌生、霸气冲霄的“儿子/弟弟”,脑子一片空白。这……这是那个胆小怕事、闻金兵而色变的九哥(赵构)?那个吓得失去生育能力的康王?
李若水忘了哭泣,忘了悲愤,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持剑北指的身影,浑浊的老眼里,猛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近乎狂热的光彩!官家……官家竟有如此气魄?!大宋……大宋还有救?!
秦桧如坠冰窟,浑身冰冷,天幕上“赵构”那看向主和派(尤其是虚拟形象中隐约有他影子)的、如同看垃圾般的眼神,让他如芒在背,几乎瘫软在地。完了……如果官家真是这般想法,那自己……
南宋,应天府(此时赵构刚即位的地方)。
真实的、刚刚经历了扬州惊魂、正惊魂未定的赵构,一屁股瘫坐在御椅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着天幕上那个威风凛凛、怒斥群臣的“自己”,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那……那是朕?”他难以置信地喃喃。心底最深处,似乎有什么被触动了一下,但随即被更庞大的恐惧淹没:如此刚硬,金人岂能罢休?这“天幕”究竟是吉是凶?这“未来”……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他看看自己发抖的手,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攫住了他。
而殿下的张浚、宗泽等主战派大臣,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猛地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和激动!宗泽老泪纵横,朝着天幕上的“赵构”身影,推金山倒玉柱般拜了下去:“陛下!!!陛下有此雄心,老臣愿效死力!中兴大宋,在此一举啊!!!”
其他时空。
“彩!”项羽一拍案几,酒爵震得跳起,“这才像个皇帝!有种!”
“好一个‘独北’!”霍去病眼中异彩连连,仿佛找到了知己,“男儿大丈夫,正当如此!”
“此子……竟有这般胆气?”李世民捋着胡须,眼中露出赞赏,“若真能如此,宋室中兴有望。”
朱元璋哼了一声:“早该如此!磨磨唧唧,看得咱着急!对那帮没卵子的文臣,就该这么骂!”
曹操眯着眼,若有所思:“哦?有趣。若这赵构真能如此……天下局势,怕是要变了。”
普通百姓们看不懂那么多弯弯绕,他们只看到,那个本该逃跑的皇帝,竟然要掉头打回去!要为被掳走的皇帝报仇,要为受苦的百姓雪耻!
“皇帝爷要打回去了!”
“官家没怂!官家要跟金狗拼命!”
“老天开眼了啊!”
一种混杂着希望、激动、宣泄的狂热情绪,在无数大宋子民(以及同情大宋的其他朝代百姓)心中点燃。他们对着天幕上那个身影,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信众数+1,+1,+10,+100,+1000……
林墨的小破屋里,手机屏幕上的系统提示疯狂跳动。他看着后台那个飞速增长的信众数字,以及与之挂钩的、不断跳动的账户余额,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倒在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咧嘴笑了。
“开局……貌似还不错?”
“这虚构的‘赵玖’,他们好像……真开始信了。”
“钱……快到碗里来!”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兴奋光芒。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得赶紧准备下一个爆点——“宋可亡,天下不可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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