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白袍身影，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那人的步伐不紧不慢，腰背挺直如松。
一袭月白长袍在山风中轻轻飘动，衬得他整个人英气逼人。
剑眉星目，棱角分明。
那张脸，韩立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
在七玄门的那些年，他们一起练过功，一起吃过饭，一起出生入死过。
那张脸他看了无数次，绝对不会认错。
厉飞羽。
七玄门外刃堂堂主。
他韩立在凡间唯一的兄弟。
可是——
他怎么会在这里？！
韩立几乎是下意识地运转天眼术，灵力涌上双目，朝厉飞羽看去。
这一看之下，韩立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厉飞羽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那灵光温润柔和，却凝实无比，！
炼气期四层！
意味着厉飞羽的修为，至少相当于他当初苦修长春功两年的功力！
可是——
他才离开七玄门两个月啊！
两个月前，厉飞羽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凡人武者，身上半点灵气都没有。
韩立记得清清楚楚，那时候他给厉飞羽把过脉，经脉里空空荡荡，只有抽髓丸留下的毒素在蔓延。
两个月。
六十天。
从一个凡人武者，到炼气期四层？！
这怎么可能？！
韩立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韩立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厉飞羽身上，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那张脸是厉飞羽。
那个身形是厉飞羽。
那走路的姿态，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那眼底若有若无的笑意——
都是厉飞羽。
可韩立还是不敢相信。
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一个和厉飞羽长得一模一样的修仙者？
是不是有什么邪魔外道，夺舍了厉飞羽的身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
韩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袖袍中的手暗暗掐紧了法诀。
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不是厉飞羽，如果真的是什么邪魔外道——
“厉大哥，你终于来了！”
万小山欢快的声音打断了韩立的思绪。
那白衣少年蹦蹦跳跳地迎了上去，一脸兴奋地拉住厉飞羽的袖子，回头对韩立喊道：
“大哥，这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同伴！怎么样，也是一表人才吧？”
厉飞羽被万小山拽着走到韩立面前，停下脚步。
四目相对。
韩立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在厉飞羽脸上，想要从那张熟悉的面孔中找出一丝破绽！
一丝违和感，一丝不属于厉飞羽的痕迹。
可他找不到。
厉飞羽看着韩立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
韩老魔啊韩老魔，你也有今天！
当初在七玄门，你隐藏修仙者身份那么多年，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
现在轮到你被吓一跳了！
不过他没有笑出声，只是微微颔首，朝韩立点了点头，淡淡道：
“在下厉飞羽，见过道友。”
声音平静，语气淡然。
就像两个初次见面的修仙者之间的客套寒暄。
韩立听到这个声音，身体又是微微一震。
是厉飞羽的声音。
那语气，那腔调，那说话时微微上挑的尾音——
就是厉飞羽！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