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有一肚子的话想说。
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厉飞羽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带着笑意，带着促狭，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
那是厉飞羽的眼神。
只有厉飞羽，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
韩立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不管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不管厉飞羽为什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变化——
眼前这个人，确确实实是他认识的那个厉飞羽！
是他的兄弟。
韩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面上恢复了平静。
他也点了点头，淡淡道：
“在下韩立，幸会。”
两个人心照不宣，谁也没有点破。
万小山完全没看出两人之间那微妙的气氛，还在那儿兴高采烈地说着：
“太好了太好了！这下咱们三个人一起去太南小会，路上也有个照应！”
“韩大哥，厉大哥，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走吧。”
韩立点点头，转身朝村外走去。
厉飞羽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
万小山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哼着小曲，浑然不察。
两个老江湖，对付一个初出茅庐的世家公子哥，简直不要太容易。
三人沿着山路，朝太南山北面走去。
万小山是个话匣子，不用人问，自己就能说个不停。
韩立正好乐得如此，不动声色地问了几个问题，万小山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修仙界常识全都说了出来。
厉飞羽走在后面，静静地听着。
从万小山的嘴里，他们知道了修仙者境界的完整划分。
下境界五层：炼气、筑基、结丹、元婴、化神。
中境界三层：炼虚、合体、大乘。
上境界一层：渡劫。
渡过天劫，便可飞升仙界，与天地同寿。
除了境界划分，万小山还絮絮叨叨地说了越国的修仙势力。
越国共有七大修仙门派，掩月宗实力最强，灵兽山紧随其后。
黄枫谷、清虚门、化刀坞、天阙堡、巨剑门等五个门派实力相当，没有太大悬殊。
这些门派之下，还有大大小小数十个修真家族，依附于七大派生存。
万小山自己就是枯崖山万家的子弟，一个依附在黄枫谷下面的小修真家族。
“说到这些修真家族的来历啊，那可就说来话长了……”
万小山来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修真家族的历史渊源。
原来，修仙者的“灵根”是可以血脉传承的。
如果父母中有一人具有灵根，生下来的孩子就有四分之一的机会拥有灵根。如果父母双方都有灵根，那孩子拥有灵根的几率就更大了，甚至可能所有子女都是灵根拥有者。
这个规律被发现之后，各大修仙门派纷纷鼓励弟子下山成家立业，繁衍后代。等有了身具灵根的子嗣，再带回门派培养。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如今的修真家族体系。
“所以说啊，每个修真家族背后，都有一个修仙门派撑腰。像我们枯崖山万家，背后的靠山就是黄枫谷。”
万小山一脸骄傲地说，“虽然我们万家只是个小家族，但好歹也是正经的修真世家！”
韩立一边听，一边忍不住又看了厉飞羽一眼。
灵根可以血脉传承。
可厉飞羽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凡人，根本不是什么修真家族的后裔！
他能走上修仙之路，绝对不是因为血脉。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天灵根。
或者变异灵根。
只有这种万中无一的资质，才能解释厉飞羽这两个月来的突飞猛进。
韩立心中五味杂陈。
当年在七玄门，厉飞羽是门中最耀眼的天才，风雷刀法练得出神入化，被称为“厉虎”。
而他韩立，只是一个黑不溜秋的傻小子，资质平平无奇，谁都不看好。
后来他机缘巧合踏入修仙之路，以为终于超越了厉飞羽，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可现在——
厉飞羽不仅也走上了修仙之路，而且修为进境比他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