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很轻，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小摊上摆放的几样东西。
“有，我们有！”
菡云刚一听有生意上门，立刻把哄妹妹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地站起来，拍着胸脯说道：
“这位道友，我们兄妹还真有一支符笔！”
“是用二级妖兽金睛猿颈毛制成的上好货色！”
“不过笔不在身上，放在休息的楼阁里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拿过来！”
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哥，你别急！”
菡云芝连忙站起来，一把拉住菡云刚的袖子，把他拽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红晕，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眼眸看向面前的厉飞羽，不再躲躲闪闪。
“这位道友，这支符笔的价钱可能有点高。”
她的声音柔柔的，但语气很认真：“不知道你有没有足够的灵石？”
“多少？”
“四十五颗下品灵石。”
菡云芝报出价格，然后像是担心厉飞羽被这个数字吓跑似的，连忙补充解释道：
“这支符笔不只是笔尖用二级妖兽金睛猿颈毛制成，笔杆也是用金精和乌铁混合铸造，再由筑基期的修士用文武火祭炼了三天三夜，才大功告成。所以价钱才会这么高……”
她说完，有些紧张地看着厉飞羽。
四十五块下品灵石，对于一个炼气期四层的散修来说，确实不是一笔小数目。
厉飞羽闻言，面色平静。
他早有预料。
“我没有灵石。”
厉飞羽淡淡道。
菡云芝的眼神一黯，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没关系”。
菡云刚脸上的热情也消退了几分，挠了挠头，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
“不过——”
厉飞羽话锋一转，从怀里取出一个用粗布仔细包裹的小包，掀开一角。
粗布掀开的一瞬间。
菡云芝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菡云刚的嘴巴张成了圆形。
粗布里，静静躺着两株灵药。
一株通体银白，叶片细长如针，表面覆盖着一层银色的绒毛，在青铜灯的光芒下泛着柔和的荧光。
另一株通体赤红，根茎粗壮如小萝卜，表皮上有五道金色的纹路，像是五条金龙盘踞其上。
六十年份的银线草。
八十年份的五纹赤参。
菡云芝和菡云刚兄妹两人顿时眼前一亮，露出喜色。
这两株灵药品相不差，而且都是固本培元的功效，虽然不足百年，合起来已经四五十块下品灵石，但基本都是有价无市！
厉飞羽见着兄妹两人的表情，不出意外的嘴角微微上扬：
“够换你那支符笔吗？”
“道友，你……你确定要用这两株灵药换符笔？”
菡云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厉飞羽微笑着点点头。
对他而言，这些灵药幽谷里一大片，属于大自然的馈赠，价值远远不如那金竺笔！
而且……
金竺笔他可以和韩老魔交换丹药！
最后是小韩买单！
菡云刚已经激动得脸都红了，搓着双手，恨不得替妹妹答应下来。
可他又不敢开口，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菡云芝，用眼神疯狂示意——“快答应啊！这买卖血赚啊！”
菡云芝深吸一口气，咬了咬下唇，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道友，我不能占你便宜。”
她的声音虽然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的两株灵药，至少值六十块灵石。我的符笔只值四十五块。这买卖，对你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