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云芝轻咬着红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卷发黄的卷轴，双手捧着递了过来。
“道友要是不嫌弃……我这边可以弥补一门法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忐忑。
厉飞羽一挑眉，接过来展开看了一眼。
传音术。
初级低阶法术。
可将声音凝聚成一线，直接传入指定之人耳中，十丈之内可躲避同阶修士的神识捕捉，秘密传讯而不被外人察觉。
弱点是遇到高出自身大境界以上的修士，神识一扫便无所遁形。
厉飞羽看完，眉头微微一动。
这门法术，说实话，挺鸡肋的。
斗法用不上，修炼用不上，逃跑也用不上。
只能在特定场合秘密传话，还不能被高阶修士盯上。
但凡有点家底的修仙者，都看不上这种东西。
可厉飞羽偏偏觉得——
这东西对自己有用。
他和韩老魔之间的关系，到目前为止还是个秘密。
在这太南谷里，两人装作素不相识的散修，谁也不点破。
但有些话，终究是要私下说的。
有了这传音术，就好办多了。
“行。”
厉飞羽把卷轴往怀里一揣，点了点头。
菡云芝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欣喜之色，眉眼弯弯的，像是松了口气。
“哥，你快去把符笔拿来！”
她连忙推了推身旁的菡云刚。
“哎！好嘞！”
菡云刚咧嘴一笑，转身就跑。
他那九尺高的魁梧身躯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像一头撒了欢的蛮牛。
几个躲闪不及的修士被他撞得踉踉跄跄，回头想骂，一看那体型，又把话咽了回去。
菡云芝看着自己哥哥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
小摊上安静了下来。
青铜灯的光芒柔和地洒下来，照在菡云芝的侧脸上。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绞在了一起。
脸颊红红的，耳根也红红的。
厉飞羽看着眼前这个青涩可人的姑娘，忽然有点明白——
为什么原著里韩老魔会觉得菡云芝像自己的妹妹，会对她格外照顾。
这姑娘身上有一种让人放下戒备的气质。
不张扬，不算计，温温柔柔的，像邻家那个总是跟在身后喊“哥哥”的小姑娘。
在这种尔虞我诈的修仙界里，这种人太少了。
“道友……也是来参与升仙大会的吗？”
忽然，菡云芝抬起微红的温婉俏脸，主动开口。
厉飞羽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不是。”
他不可能参加升仙大会，哪怕是拥有升仙令，也不可能加入修仙门派！
因为没有灵根！
所以，就算有升仙令，也不能加入越国的修仙门派！
一进门，灵根检测那一关就过不去。
到时候被查出来，最大的秘密曝光……
只怕是死无全尸！
菡云芝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散修的路，太难了。
没有门派庇护，没有师承指点，没有资源供应。
什么都要靠自己，什么都得拿命去拼。
她从小在修仙家族长大，最后家族没落，也不得不考虑加入修仙门派。
可散修呢？
别说丹药了，连个安全修炼的地方都难找。
“其实也没什么。”
厉飞羽看出了她的担忧，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