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公里。
放在平时跑步也就四十分钟。
但现在是末日。
林越走了两个小时，才走了不到一半。
不是他慢。是路上的行尸太多了。每走几百米就要停下来清理一波。【万物炼金】虽然好用，但每次分解重组都耗精神力。Lv.1的等级，连续用个七八次，太阳穴就突突地跳，像有人拿锥子在扎。
好在他找到了个省力的法子。
路过一家五金店时，他停下来。用炼金能力把一根钢管和一块磨刀石“焊”在一起，做了把简易砍刀。然后蹲在店门口，开始拆解店里的铁钉。
分解——铁钉变成铁原子。
重组——铁原子在刀刃上形成一层微观锯齿。
这不是系统教他的。是他自己琢磨的。前世他看过一篇科普，说鲨鱼皮肤上有细小的鳞片，能让伤口更难愈合。他把这个原理用在刀刃上，砍行尸的时候，一刀下去，伤口会留下粗糙的撕裂面——虽然不能让行尸死第二次，但能让它们的颈椎断得更干脆。
“这就是化学生的优势。”林越掂了掂刀，挺满意。
继续上路。
下午四点左右，他经过一条小巷，听到前面传来打斗声。
不是行尸的嘶吼。是人的呵斥和拳拳到肉的闷响。
林越放轻脚步，贴着墙根摸过去，探头一看——
巷子尽头，一个穿黑色作训服的年轻女人正被七八只行尸围攻。
那女人扎着高马尾，脸上有血，但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她没用任何武器，赤手空拳。一拳砸在行尸面门上，直接把那行尸的头打出一个诡异的偏折角度——颈椎断了。紧接着侧身一记鞭腿，扫倒另一只行尸，脚后跟砸碎它的头骨。
干净利落。
每一击都带着暴力美学。
但林越注意到，她的右臂已经不太灵活了。袖子上有血迹——应该是被行尸抓伤了。呼吸也在变粗，出拳速度明显下降。
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耗死。
林越认出了她。不是苏沐晴——苏沐晴个子更高，气质更冷。这个女人……他眯眼想了想，前世好像在某个幸存者营地的通缉令上见过。姓什么来着……好像姓秦？
没时间想了。
他从墙后走出来，举起那把锯齿砍刀，对准最近那只行尸的脖子，斜着劈下去。
咔。
刀刃切进去三分之二，卡住了。
那只行尸扭过头想咬他。林越抬脚蹬在它胸口，借力把刀拔出来，顺手补了一刀。
脑袋滚落在地。
女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打。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台绞肉机。不到两分钟，七八只行尸全躺了。
最后一只倒下，女人扶着墙喘气，盯着林越问：“你是谁？”
声音沙哑，带着警惕。
“路过的。”林越甩掉刀上的血，“你的伤得处理，不然你会变成它们的一员。”
女人低头看了眼右臂。作训服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三道血痕，渗出的血已经发黑了——灰雾感染。
“我有药。”林越从背包里掏出碘伏和纱布。前世养成的习惯，背包里永远有急救包。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慢伸出胳膊：“谢了。我叫秦昭。”
“林越。”
他蹲下来给她清创消毒。碘伏涂上去，秦昭疼得皱眉，但没吭一声。
“退役的？”林越试探。
“之前在支队当格斗教官。”秦昭说，“你呢？学生？”
“辍学。”林越随口敷衍，“你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吗？”
秦昭摇头：“我在家睡觉，醒来外面就变成这样了。杀了三十二只那些东西，一路跑到这儿。”
林越包扎完，站起来：“接下来去哪儿？”
“不知道。”秦昭活动了一下右臂，“你有目标？”
“有。”林越指了指北边，“我要去十二中，找一个叫苏沐雨的初三女生。”
“找人？”秦昭皱眉，“这种时候还专门找人？她是你——”
“她是苏沐晴的妹妹。”林越说，“苏沐晴是你以前的同事，武警支队格斗教官。你应该认识。”
秦昭的眼神变了。
“你认识苏教官？”
“不算认识。但我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也知道她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林越顿了顿，看着秦昭的眼睛，“秦教官，我需要帮手。你是我遇到的第一批幸存者里最能打的。跟我走，我保证你活过末日第一周。”
秦昭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不是嘲讽，是觉得有意思。
“你凭什么保证？”
林越举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