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金纹亮起。他按在旁边的砖墙上。几秒后，墙面像巧克力一样软化，被他抽出一块完整的砖，又在手里重新凝固成一把石锤。
“就凭这个。”
秦昭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见过异能——队里有个战士能控制火焰。但那是末日三天后的事。现在是末日第一天，灰雾才扩散几个小时，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已经觉醒了天赋？
“你是试炼者？”秦昭问。
林越一愣：“你知道试炼者？”
“听说过。”秦昭没有细说，“行，我跟你走。但我有个条件——如果路上遇到我的队友，我要带上他们。”
“可以。”
两人达成协议。
继续上路。
有了秦昭这个格斗高手，清怪速度快了一倍。林越甚至不需要动用炼金能力，只需要在秦昭陷入包围时从侧面补刀。
傍晚六点半。天色暗下来。灰雾在夕阳映照下变成诡异的橙红色。
城北第十二中学到了。
校门半开着。门卫室里有一只穿着保安制服的行尸，被秦昭一脚踹碎脑袋。校园里一片死寂，教学楼的玻璃碎了好几块，地上有拖拽的血迹。
“她在哪个班？”秦昭低声问。
“初三三班，三楼。”林越回忆着前世苏沐晴偶然提起的信息。
他们摸黑上楼。楼梯间里能听到远处行尸的嘶吼，但这栋楼暂时是空的。三楼走廊尽头，初三三班的教室门虚掩着。
林越轻轻推开门。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教室里桌椅东倒西歪。黑板上有半个血手印。
角落里，一个穿校服的短发女孩蜷缩在课桌下面，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发抖。
手电光打在她脸上的瞬间，她差点叫出来。
秦昭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
“嘘——我们是人，不是那些东西。”秦昭压低声音，“你是苏沐雨？”
女孩拼命点头。眼泪哗地流下来。
林越蹲下来，轻声说：“你姐姐苏沐晴正在来找你的路上。大概明天早上能到。今晚你跟我们待在一起，我们会保护你，好吗？”
苏沐雨抓着林越的袖子，哭得说不出话，但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林越和秦昭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最难的一步，完成了。
他们把苏沐雨带到二楼的教师办公室，用桌椅堵住门，打开手电筒当光源。林越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水分给两人。苏沐雨吃得狼吞虎咽。
“林越。”秦昭咬了一口饼干，突然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人不会在末日第一天就知道谁在哪里、谁有什么能力。”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决定赌一把。
“我说我是重生回来的，你信吗？”
秦昭咀嚼的动作停了。
办公室外面，行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但此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秦昭看了他足足五秒。
然后咽下嘴里的饼干，平静地说：
“我信。因为我也是。”
林越瞳孔骤缩。
秦昭撩起左臂的袖子，露出小臂上一行数字刺青——那不是纹身，是某种烙印。
她看着林越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前世，我是北方基地的通缉犯。代号‘刽子手’。你听说过吗？”
林越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何止听说过。
前世“刽子手”秦昭，一个人屠杀了南方基地七百三十名平民。理由是“他们感染了变异病毒”。那次屠杀事件直接引发了南北基地的内战，死了几万人。
而面前这个女人，刚才还在帮他包扎伤口、递饼干给小女孩。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她？
窗外，最后一缕阳光沉入地平线。
灰雾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的微光，像无数只眼睛盯着这间小小的办公室。
林越握紧了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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