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纹丝不动。
加固后的门板像铁铸的一样,行尸撞了十几下,只掉了一点木屑。
但窗户……
林越看向窗户。那扇窗是老式的铝合金框,玻璃早就碎了。几只行尸从走廊另一头的教室窗户爬进来,正沿着走廊朝这边涌。
“窗户守不住。”林越说,“得突围。”
“从哪儿?”秦昭问。
林越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二楼。下面是花坛,泥土松软。排水管沿着墙壁一直通到地面,铸铁的,应该能承重。
“排水管。”他说,“我先下,然后接苏沐雨。你殿后。”
秦昭看了眼排水管,点头。
林越翻出窗户,抓住排水管,滑下去。手掌被铸铁管上的锈迹磨得生疼,但他咬牙撑住,几秒后落地。
抬头。
“把苏沐雨递下来!”
秦昭抱起苏沐雨,把她送出窗外。林越接住她,放在地上。小姑娘腿软,站都站不稳,林越一把拽着她胳膊。
“秦昭,快!”
秦昭正要翻窗,办公室的门终于撑不住了——不是被撞开的,是门框周围的墙体裂了。行尸们从裂缝里挤进来,张着血盆大口朝她扑过去。
秦昭转身一拳,砸碎最近那只行尸的头骨。但更多的涌上来。
她当机立断,不再恋战,翻出窗户,抓住排水管往下滑。
排水管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呻吟。
咯吱——
螺栓松了。整根管子向外倾斜。
秦昭加速下滑,在管子彻底脱落之前跳下来,落地一个翻滚卸力。
下一秒,排水管连根断裂,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楼上,行尸们挤在窗口,伸出青灰色的手臂,够不着他们,只能发出愤怒的嘶吼。
“走!”林越拽着苏沐雨就跑。
三个人冲进校门口的街道,身后是越来越远的嘶吼声。
跑了大概十分钟,林越才停下来喘气。
苏沐雨弯着腰,大口大口呼吸,脸白得像纸。
秦昭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右臂上的纱布已经渗出血来。
“伤口裂了。”林越皱眉。
“没事。”秦昭说,“死不了。”
林越正要说什么,前方突然亮起一束光。
手电筒。
有人。
三个人同时警惕起来。
那束光朝他们晃了晃,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别紧张,我是来帮忙的。”
脚步声走近。
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男人从巷口走出来。三十来岁,戴眼镜,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好几天没洗。他举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是本市病毒研究所的研究员。”他说,语气不急不慢,“我知道这场灾难的真相。如果你们想知道为什么天会裂开、灰雾从哪来——跟我走。”
林越没动。
他盯着那个男人,脑子里飞速检索前世记忆。
研究员。病毒研究所。白色实验服。
他记起来了。
前世,这个人确实存在。代号“解码者”,天赋是信息解析。他不是战斗型,但他是整个北方基地最强的情报分析师。
他叫陆鸣。
而且,前世他死得很早——末日第三周,被自己人出卖,死在一场伏击里。
“陆鸣?”林越试探着喊了一声。
穿白大褂的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笑了。
“你认识我?有意思。”他的目光在林越和秦昭之间扫了一圈,“你们两个,都是重生者吧?”
秦昭的手微微握紧。
陆鸣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别紧张,我不是敌人。准确地说,我是你们的同类。我也是重生者——只不过,我重生的时间比你们晚一点。昨晚才醒过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但我手里有你们没有的东西——我知道灰雾从哪来,也知道是谁提前释放了它。那个人,现在还藏在这座城市的地下。”
林越和秦昭对视一眼。
陆鸣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边走边说?这里不安全,我知道一个地方,离这儿不远,够隐蔽。”
林越沉默了两秒。
然后迈开步子。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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