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气氛凝住了。
苏沐雨咬着饼干，看看林越，又看看秦昭，一脸懵。
林越没说话。他盯着秦昭胳膊上那行数字刺青，脑子飞速转。
前世他听说过“刽子手”的传说。一个人屠了七百多平民，手段残忍到连北方基地的高层都看不下去，最后发了通缉令。但没人抓到过她——她在一次尸潮中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在，这个传说就坐在他面前，递饼干给一个小姑娘。
“不信？”秦昭放下袖子，语气很淡，“也对，正常人不会信。”
“我信。”林越说。
秦昭抬眼看他。
“你刚才说你是重生回来的，”林越顿了顿，“那你应该知道，末日第一天，没人能徒手打碎行尸的头骨。你那几拳，力度至少是普通人的三倍。你不是退役格斗教官——你是觉醒者。而且你觉醒的时间比我早。”
秦昭没否认。
“三天前。”她说，“我重生在三天前的早上。那时候没有灰雾，没有行尸，一切都很正常。但我的天赋已经觉醒了。”
“什么天赋？”
秦昭伸出右手。她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着像弹钢琴的手。
她握拳。
拳头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钢铁之躯】。A级。被动天赋，身体强度永久提升，力量、速度、防御都是普通人五倍。随着等级提升，倍数还会涨。”
林越挑眉：“A级？那前世你怎么会被通缉？A级天赋在末世初期算顶尖了。”
秦昭的拳头慢慢松开。那层金属光泽消失。
她沉默了很久。
苏沐雨察觉到气氛不对，悄悄往林越那边挪了挪。
“我不是自愿的。”秦昭终于开口，声音低下去，“前世，我被一个人控制了。他能用精神力量操控他人的意识，像提线木偶一样。我屠了七百三十个人，都是他下的命令。”
“我看着自己的手掐死那个孕妇的时候，我脑子里清醒得要命。我想停，但我的手不听我的。”
“那个孕妇求我，说孩子还没出生，求我放过她。我哭着跟她说对不起，但我的手还是掐了下去。”
秦昭说完，端起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手有点抖。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苏沐雨的呼吸声。
林越靠在墙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周易？”
秦昭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前世我死的时候，他就站在陈浩身后。”林越说，“我死了之后，他抽取了我的‘命运力’，用来进化他的天赋。这是我重生后才知道的。”
“命运力？”
“预言家说的。”林越把手机里那条神秘短信的事说了一遍，包括“预言家”这个代号，以及对方似乎一直在引导他的行动。
秦昭听完，脸色变了。
“预言家……”她喃喃道，“前世我没听说过这个人。但‘傀儡师’周易，他是北方基地的幕后操控者。连基地总司令都是他的提线木偶。我前世被他控制了整整八个月，直到我在一次尸潮中‘意外’失踪——其实是我拼尽全力挣脱了他的控制，跳进了尸潮里自杀。”
“你重生的时间点是？”
“三天前。醒来就发现回到了末日之前。”秦昭看着自己的手，“这一次，我不会再被任何人控制。”
林越想了想，说：“周易知道你是重生者。”
秦昭一愣。
“老赵。”林越说，“还记得路上那个退伍军人吗？他说认识你。如果他是周易的人，那周易已经知道你的位置了。”
“老赵……”秦昭皱眉回忆，“前世我没见过这个人。但你说得对，如果他是‘傀儡师’的人，我们得小心。”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交换了彼此前世知道的情报。林越发现，秦昭的前世记忆和他有不少出入——她记得北方基地的很多内幕，但对南方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林越正好相反。
“这说明我们的记忆可以互补。”林越说，“你负责北方情报，我负责南方。合在一起，能拼出一张完整的地图。”
秦昭点头，正要说什么，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嘶吼。
不是一只行尸。
是一群。
林越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校门口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灰白色影子正在聚拢。少说有上百只行尸，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
“它们闻到我们的味道了。”秦昭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这栋楼撑不了多久。”
苏沐雨缩在墙角，脸都白了。
林越转身看向办公室的门。那扇普通的木门，几只行尸就能撞开。
“我能加固。”他说。
右手按在门板上。金纹亮起。
【万物炼金】发动。
木门的分子结构开始重组——纤维被压缩、致密化，表面从粗糙的木头变成了类似硬质塑料的材质。厚度没变，但强度翻了至少十倍。
整个过程用了五秒。
林越收回手，额头冒汗。Lv.1的精神力，加固一扇门就快把他抽干了。
“管用吗？”秦昭问。
“行尸撞不开。”林越喘了口气，“但窗户那边……”
话音未落，走廊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止一只。
林越抄起砍刀，秦昭握紧拳头，两人挡在苏沐雨前面。
门外的行尸开始撞门。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