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沿着废弃的公路往城郊走。
夜风从灰雾里钻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腐烂味。远处的建筑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一排排蹲伏的巨兽。
雷猛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钢管。他肩膀上的雷小宝闭着眼，时不时嘟囔一句“左边有两只”“前面三只，五十米”。每到这时候，秦昭就会提前走过去，一拳一个，干净利落。
林越走在队伍中间，脑子里在盘算。
地下研究所在城郊荒山下面，距离大约五公里。按现在的速度，一个半小时能到。但问题是——如果陆鸣的情报准确，“吞噬者”藏在地下九层，那他们需要穿过至少八层未知区域。每层都可能有什么陷阱或怪物，他前世没下过那个研究所，心里没底。
“林越。”陆鸣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刚才用能力扫描了一下前方两公里的区域，发现一件怪事。”
“说。”
“有一片区域的电磁信号异常，像是有人在使用无线电。”陆鸣把平板递给林越，屏幕上显示着一片红蓝相间的波形图，“末日之后，民用信号全断了。能用无线电的，只有军方或者……”
“觉醒者。”林越接上。
“对。而且信号源的位置，正好在我们去研究所的必经之路上。”
林越盯着屏幕，皱起眉头。
“能判断对方人数吗？”
“不行，我的能力对生物信号不敏感。但无线电使用频率很高，说明他们不是过路的——是驻扎。”
林越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雷小宝。
“小宝，前面那片区域，你能感知到多少人？”
雷小宝睁开眼，歪着头想了想，手指向前方：“……七个。不，八个。有一个特别亮，比你们都亮。”
“特别亮？”
“就是天赋很强的意思。”雷猛插嘴，“小宝的感知是按‘亮度’分级的。你们三个——林越最亮，亮得刺眼；秦昭次之，像灯泡；陆鸣最暗，像蜡烛。前面那八个里，有一个亮度跟秦昭差不多，其他的都是小火星。”
林越和秦昭对视一眼。
八个觉醒者。还有一个A级。
这配置不像是普通幸存者小队。
“会不会是‘傀儡师’的人？”秦昭低声问。
“有可能。”林越说，“但也可能是其他势力的。”他想了想，做了决定，“绕路。多花半小时，不跟他们碰。”
“绕不了。”陆鸣指着地图，“左右两边都是开阔地，没有掩体。一旦被行尸发现，我们跑都跑不掉。只有那条路能走。”
林越深吸一口气。
“那就打。”
秦昭眼睛亮了。
雷猛却皱起眉头：“八个觉醒者，我们才三个能打的——你、我、秦昭。陆鸣那个天赋不擅长打架吧？”
“不擅长。”陆鸣很诚实，“但我能帮你们看到他们的弱点。”
“够了。”林越说，“雷猛，你正面吸引火力。秦昭，你从侧面切入，先打掉那个最亮的。陆鸣，你负责分析对方天赋，随时告诉我怎么打。小宝跟苏沐雨待在后方，找个地方藏好。”
“我呢？”苏沐雨举手。
“藏好就是最大的帮助。”
苏沐雨瘪了瘪嘴，没反驳。
队伍继续前进，但速度放慢了。林越让雷猛把钢管换成了他从五金店捡来的一把消防斧，又用炼金能力在斧刃上镀了一层铁原子锯齿。
秦昭没要武器。“拳头就够了。”她说。
十分钟后，他们看到了那伙人的营地。
那是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几辆车横在入口当路障，加油站的便利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屋顶上有人放哨，手里拿着自制的弩。
“三个在外围，五个在屋里。”雷小宝小声说，“那个最亮的在屋里。”
林越观察了一下地形。加油站背后是一片荒地，左边是一条干涸的排水沟，右边是公路。
“秦昭，你从排水沟摸过去，绕到便利店后面。等前面打起来，你从后门进去，直接找那个最亮的。”
“雷猛，你跟我从正面走。你负责吼，我负责拆。”
两人点头。
林越把苏沐雨和雷小宝藏在公路对面一栋废弃民房的二楼，用炼金能力把楼梯口的门板加固了一遍。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不许出来。”林越对苏沐雨说，“保护好小宝。”
苏沐雨用力点头。
林越转身，走向加油站。
雷猛扛着消防斧，大摇大摆地走在公路上，完全不掩饰脚步声。
屋顶的哨兵立刻发现了他们。
“站住！什么人？”
雷猛举起双手，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路过路过，兄弟别紧张。我就是个普通幸存者，想借个地方歇歇脚。”
哨兵没放松警惕，弩箭对准雷猛的胸口。
“这里不接待外人。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