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绝情嘛——”雷猛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哨兵扣动了弩机。
箭矢射出来，雷猛侧身一躲，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他骂了一句“妈的”，扔掉伪装，拎着消防斧就往前冲。
屋顶上另一个哨兵吹响了哨子。
便利店里的人冲出来了。
三个。两个拿着砍刀，一个拿着手枪。
拿手枪的那个抬手就要开枪，林越比他快——他把右手按在公路路面上，分解了柏油，然后重组，在拿手枪那人脚下升起一根细细的柏油柱子，正好顶在他的手腕上。
枪口歪了。子弹打飞了。
雷猛已经冲到了便利店门口，一斧头劈向拿砍刀的第一个。那人用刀格挡，火星四溅，但雷猛的力量太大，直接把对方震退了三步。
林越冲上去，手里握着从路边拆下来的铁栅栏，用炼金能力把它变成了一根带倒刺的长矛。
他刺向第二个拿砍刀的。那人反应很快，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向林越的脖子。
林越没躲。他把长矛横过来，挡在身前。砍刀砍在铁矛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就在这时，便利店里传来一声巨响。
秦昭从后门冲进去了。
林越听到里面传来桌椅翻倒的声音、玻璃碎裂的声音、人的惨叫声。
几秒后，一个人从便利店正门飞了出来——是真的飞了出来，撞碎了玻璃门，摔在加油站的空地上，滚了好几圈，不动了。
秦昭走出来，右拳上沾着血。
“搞定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但林越注意到，她的右臂在微微发抖。不是累，是用力过猛导致的肌肉痉挛。
“那个最亮的呢？”林越问。
“在里面。”秦昭活动了一下手腕，“他不打。我冲进去的时候，他坐在椅子上，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告诉林越，周易问他好。’”
林越的脸色沉下来。
果然是“傀儡师”的人。
他走进便利店。里面一片狼藉，桌椅全倒了，货架歪在一旁。墙角坐着两个人，抱着头，不敢动。地上躺着一个，被秦昭一拳打晕了。
最里面，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三十来岁，瘦高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他没被绑，也没受伤，就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像是在等人。
看到林越进来，他笑了。
“林越是吧？久仰。”
“你是谁？”
“不重要。我就是个传话的。”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周易大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说，你看完之后会懂的。”
林越没动。
金丝眼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朝门口走去。经过秦昭身边时，他停了一下，看了她一眼。
“秦昭，周易大人也很想念你。”
秦昭的拳头攥紧了，骨节咔咔响。
金丝眼镜笑了笑，走了出去。
雷猛在门口拦住他：“就这么让他走？”
林越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让他走。”
雷猛不甘心地让开路。
金丝眼镜消失在灰雾里。
林越走到桌前，拿起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手写的，字迹工整得不像人手写的：
“CN-079，你的重生不是偶然。你之所以是SSS级，因为你的前世没有死——你的天赋被我吃了，你的灵魂却逃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
——周易
林越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秦昭走过来，低声问：“写了什么？”
“废话。”
林越转身走出便利店，看向城郊的方向。远处的荒山在黑夜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山脚下隐约能看到矿区的轮廓。
“继续走。”他说，“天亮之前，我要见到‘吞噬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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