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林砚接过小张递来的干毛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为什么选现在现身?”苏晚舟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赵九冥盯上石碑的时候,你明明就在附近,为什么不现身阻止?偏偏要等到我们进来,潮汐窗口开启的时候才出现?”
林砚沉默了片刻,目光看向石滩上的半截石碑,语气平淡:“我在等潮汐。”
“等潮汐干什么?”苏晚舟追问,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找这个。”林砚掏出怀里的两块青铜符,轻轻拼合在一起,完美无缝,符面瞬间泛起淡淡的幽光,“只有把这两块青铜符拼起来,才能打开禹王鼎,守住封印。”
苏晚舟瞳孔一缩,脸上满是震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要开鼎?你疯了吗?传说禹王鼎里封印着蚩尤的残魂,一旦开启,后果不堪设想!”
“不是我要开鼎。”林砚收起青铜符,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是鼎在找我,是封印在召唤我。我没有选择,这是守陵人的宿命。”
就在这时,洞顶突然滴落下一滴水珠,落在林砚的后颈,水珠异常温热,顺着他的脊背缓缓流下,与周围的冰冷格格不入。林砚的身体瞬间僵住,没有动弹,苏晚舟却猛地抬头,脸色大变,厉声吼道:“所有人!立刻检查头顶!快!”
众人纷纷抬头,只见洞顶的水珠越来越多,从零星几滴变成连成线的水流,滴落的位置在地面上渐渐形成一个诡异的图案——林砚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图案,和石碑歌谣里记载的“浪回头”一模一样,是潮汐反转的预兆,也是危险来临的信号。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下一个窗口,月升三更。”
苏晚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月升三更?那不就是今晚凌晨两点?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嗯。”林砚看向洞厅深处,目光悠远,语气凝重,“那时候,水会倒流,骨门会再次开启,而鼎底的封印,会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
队员们瞬间骚动起来,脸上满是恐慌与不安,议论声越来越大。苏晚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坚定:“原地休整,轮班值守,不许任何人擅自行动!所有人都要保持警惕,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她顿了顿,看向林砚,语气缓和了几分,“林砚——”她扔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你跟我来,有些事,我们得好好谈谈。”
林砚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默默跟在苏晚舟身后,走到洞厅的角落。苏晚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带着审视:“你到底想干什么?真的只是为了守住封印,还是有别的目的?”
“阻止蚩尤出来。”林砚擦着头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水一直流,封印就会越来越弱,一旦封印破碎,蚩尤出来,不仅这座禹王墓会化为乌有,整个地面都会被水淹没,无数人会丧命。我没有别的目的,只是在履行守陵人的职责。”
苏晚舟盯着他,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几分:“如果我说,我想用科学的方法研究禹王墓,研究这些铭文和机关,还原上古时期的历史,你会阻止我吗?”
“随你。”林砚把毛巾扔回给她,语气平淡,“但别碰鼎,也别触碰任何与蚩尤相关的东西。”
“为什么?”苏晚舟追问,眼底满是疑惑,“你一直强调不能碰鼎,到底是为什么?”
“触鼎者,需承禹嗣之责。”林砚转身,走向石滩边缘,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那责任太重,太痛苦,你扛不住,也承担不起。”
苏晚舟站在原地,紧紧攥着毛巾,脸色复杂,久久没有说话。洞顶的水珠依旧滴答落下,在地面溅开,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那诡异的“浪回头”图案,越来越清晰。林砚走到石滩边缘,蹲下身子,再次伸手入水,水流的脉动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强烈,带着一股疯狂的召唤感。怀里的青铜符再次发烫,烫得他胸口发疼,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躁动,催促着他,警告着他。
他闭上眼,屏住呼吸,耳边渐渐响起地下深处传来的低沉轰鸣——那声音,像千万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又像汹涌的潮声在地下翻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就在这时,他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是青铜符的灼烧,而是水底有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他一口,细微却清晰。他猛地睁开眼,低头看向水面,只见浑浊的水里,无数双泛着金光的眼睛正缓缓浮现,密密麻麻,盯着他,也盯着石滩上的所有人,而那低沉的轰鸣,渐渐变成了一阵诡异的低语,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重复着一句话:“鼎开,魂归,守陵人,献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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