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舟反应极快,立刻拽着身边最近的队员往后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林砚则垫在队伍最后,一边后退一边念着咒语,绿影的动作虽缓,却始终在步步紧逼,周身的绿光又渐渐亮了起来,显然正在挣脱咒语的束缚。
“那是什么东西?”苏晚舟一边狂奔,一边回头看向身后的绿影,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
“守陵人的怨魂。”林砚的声音发紧,咒语的节奏已经有些紊乱,“被水蚀透了魂魄,只剩伤人的本能,一旦被缠上,就会被蚀骨而亡。”
“守陵人?和你一样?”苏晚舟的脚步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不一样。”林砚突然转身,将青铜符狠狠贴在岩壁上,幽光暴涨,暂时挡住了绿影的去路,“他们没撑住禹符的反噬,成了古墓里的傀儡,永远困在这里,守护着不该被触碰的秘密。”
绿影撞上符光,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愤怒,符光剧烈震动,隐隐有破碎的迹象。林砚咬牙坚持,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铜符上:“快走!我挡不了多久!符的力量快耗尽了!”
苏晚舟没再废话,推着队员们拼命狂奔,身后的尖啸声越来越近,符光的光芒也越来越暗。就在绿影即将冲破符光的瞬间,通道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圆形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口古井,井水漆黑如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没路了!我们被堵死了!”小张瘫坐在地上,看着身后逼近的绿影,声音里满是绝望,双腿忍不住发抖。
林砚紧随其后冲进来,反手一掌拍在井沿上,青铜符的幽光再次暴涨,顺着井沿蔓延开来,原本平静的井水突然翻涌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微光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牵引。
“跳!”林砚嘶吼着,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你疯了?”苏晚舟瞪着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井水不知道有多深,底下说不定全是机关,跳下去就是死!”
“信我!”林砚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指尖的温度冰凉,语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水底下有通道,是唯一的生路!再晚就来不及了!”
绿影已经冲到了石室门口,尖啸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周身的绿光愈发刺眼。林砚不再解释,拽着苏晚舟就直接跃入井中,冰冷的井水瞬间将两人吞没,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骨子里。其他队员愣了一瞬,看着逼近的绿影,也只能咬着牙,纷纷跟着跳了下去。
冰冷的井水灌入口鼻,窒息感瞬间袭来。林砚在水中睁开眼,胸口的青铜符发出微弱的幽光,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果然有一道拱形石门,隐在井水深处,石门上刻着与青铜符相似的纹路。他死死拉着苏晚舟的手,奋力朝拱门游去,其他队员紧随其后,不敢有丝毫停留。
穿过拱门,水流骤然变得平缓,前方渐渐有光线亮起,竟是一个隐蔽的气室。众人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呛入喉咙的井水,胸口的窒息感渐渐缓解。
“你还活着。”苏晚舟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看向身边的林砚,语气复杂,有庆幸,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暂时。”林砚爬上岸,伸手掏出胸口的青铜符,符面的水纹已经变得紊乱,幽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显然刚才的两次发力,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符快撑不住了,下一次,我未必能护住所有人。”
队员们陆续上岸,清点人数,万幸的是,一个不少。小张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恐惧,声音颤抖着问:“那绿东西……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守陵人的怨魂吗?”
“是被水蚀掉的人。”林砚拧干衣角的井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悲凉,“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被禹符的力量反噬,魂魄被水侵蚀,最终变成了那样的傀儡,永生永世困在这古墓里,不得解脱。”
“比如禹王鼎?”苏晚舟突然开口,眼神锐利地盯着林砚,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禹王鼎,才是他们此行的真正目标。
“比如。”林砚点头,没有丝毫隐瞒,“或者任何带禹王铭文的机关,只要触碰,就会触发反噬,除非……有禹符护体。”
苏晚舟沉默了片刻,眼神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所以赵九冥那些手下……他们前段时间潜入古墓,恐怕就是触碰了带铭文的机关,才全军覆没的?”
“自己找死。”林砚语气冰冷,没有一丝同情,转身走向气室另一端,那里有一道隐蔽的通道,“这边还有路,我们得尽快走,水脉还在异动,还有更危险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苏晚舟快步跟上,语气里的探究更甚:“你好像对这里很熟,不止是因为家传的手稿吧?”
“不熟。”林砚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但我家传的手稿里,记载过类似的结构——‘蚀骨潮’,这是进入古墓的首关考验,也是第一道筛选。”
“筛选谁?”苏晚舟追问。
“能继承禹嗣之责的人。”林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古老的沉重,“普通人碰上,没有禹符护体,就是送命,连成为傀儡的资格都没有。”
苏晚舟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那你呢?你也算普通人?能操控禹符,能看懂机关,还能挡住怨魂,你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我算半个。”林砚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符不全,我的能力也有限,刚才若不是你反应快,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下来。”
气室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满了蜿蜒的水纹,纹路细密而诡异,与青铜符上的纹路完美契合,门心处有一个凹槽,显然是用来放置青铜符的。林砚掏出随身携带的两块青铜符——一块是他自己的,另一块,是苏晚舟他们找到的,两块符拼合在一起,刚好是一个完整的圆形,符面的纹路相互衔接,幽光微微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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