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禹王鼎,应该在海底。”
苏晚舟还想问什么,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几辆黑色越野车冲进渔村,扬起漫天尘土,径直朝着泪湖的方向驶来。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黑西装的人,个个神情严肃,手里拿着对讲机,领头的那个人举着扩音器,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湖岸:“国家水文考古局!所有人原地不动,接受检查!”
林砚脸色一变,迅速把青铜鼎吊坠塞给苏晚舟,语气急切:“收好,别让他们发现。这吊坠,是找到真正禹王鼎的关键,也是找到我爷爷的线索。”
“那你呢?”苏晚舟握紧吊坠,眼里满是担忧,“你要留下?”
林砚看向湖面,湖水正在慢慢退去,露出更多的骨雕碎片,那些碎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我得留下。有人想看戏,总得给点回报。更何况,我要是跟你走了,他们只会追着你不放。”
苏晚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握紧林砚的手,指尖传来他冰凉的温度:“我等你,你一定要回来。还有,月圆夜...今晚就是月圆夜,你千万要小心,守陵人的力量,在月圆夜会变得不稳定。”
林砚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我知道。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找到禹王鼎,找到我爷爷。”
远处,黑西装的人已经越来越近,脚步声、对讲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苏晚舟咬了咬牙,最后看了林砚一眼,转身钻进了芦苇丛,身影很快就消失在枝叶深处。林砚站在湖岸,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掌心的青铜符,再次开始发烫。
好戏,才刚刚开始。而他,绝不会让幕后黑手得逞——守陵人的使命,他会用生命去完成。
轮胎碾过渔村的碎石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三辆黑色越野车呈三角之势骤然停稳,车门“砰”地齐开,十几个身着黑西装的特勤人员如猎豹般窜出,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拖沓,瞬间将苏晚舟和林砚围得水泄不通,冰冷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直直锁在两人身上。
苏晚舟的指节早已因为攥紧吊坠而泛出青白,冰凉的青铜触感贴着掌心,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慌乱与怒火——那吊坠是他们追查赵九冥的唯一线索,是能揭开文物走私案的关键证物,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她下意识想往前站,却被一道坚实的背影稳稳挡住。
林砚就站在她身前半步,宽肩挺拔如松,脊背绷得笔直,没有回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便让逼近的特勤下意识顿了顿。他没说话,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的压迫感都挡在了自己身前,给了苏晚舟一丝喘息的余地。
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缓步走出,指尖夹着平板,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刺眼得很,他边走边扫,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林砚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非法接触、藏匿国家一级文物,请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林砚终于动了,他缓缓抬眼,黑眸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江,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穿透力:“谁举报的?”
眼镜男合平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语气依旧公式化:“这个不便透露。但证据确凿——你从入海口打捞的青铜鼎吊坠,属于未登记出土文物,涉嫌非法占有。”
“你胡说!”苏晚舟猛地往前冲了一步,一把掀开林砚的胳膊,眼底翻着猩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愤怒,“那不是什么非法文物,是我们追查赵九冥文物走私案的证物!里面藏着他倒卖国宝的线索,你们不能带走它!”
眼镜男终于正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与冰冷,一字一句砸下来:“苏队长,提醒你一句,你的临时调令已经被撤销了。现在,麻烦你交出身上所有执法设备,跟我们回去做笔录,不要妨碍执法。”
苏晚舟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一丝腥甜,掌心的吊坠攥得更紧,指腹几乎要嵌进青铜纹路里,怎么也不肯松手——她不能交,一旦交出去,之前所有的追查都白费了,赵九冥也会彻底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林砚终于侧过脸,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晚舟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信阿坤,相信我,吊坠,你必须藏好。”
苏晚舟浑身一震,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慌乱,没有畏惧,只有笃定与底气,她瞬间懂了他的用意,用力点了点头,指尖悄悄将吊坠往掌心又按了按,藏得更隐蔽了些。
林砚收回目光,重新转向眼镜男,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吊坠在我这,跟她没关系,要带就带我走,别碰她。”
“林砚!”苏晚舟急得大喊,伸手就要去拉他,却被他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却只能硬生生忍住——她知道,这是他的计划,她不能拖后腿。
林砚全然不理会她的呼喊,缓缓抬手,伸进内侧衣袋,掏出一枚青铜吊坠——那是他早就备好的备用件,纹路相似,却少了证物独有的隐秘铭文,足以以假乱真。他动作坦荡,没有丝毫遮掩,显然早已算好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