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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旧血溯魂夜 上(1 / 1)

阿坤的鼾声像破旧风箱,在狭小的屋里撞来撞去,墙角斜倚的竹竿沾着夜露,泛着冷硬的光。林砚歪靠在椅上,眉头拧成死结,睡得沉实,唯有喉间偶尔溢出的轻哼,泄露着未散的疲惫。林砚没动,指尖攥得发白,直到那鼾声彻底平稳如潮,才借着窗外漏进的月光,缓缓掀开身上薄被——肋下的刺痛瞬间炸开,皮肉下的蓝纹像活过来的蛇,正顺着经脉疯狂攀爬,拉扯着每一寸骨血,疼得他指节泛白,却连一声闷哼都没敢发。

他撑着桌沿,俯身抓过桌上那卷巫谣残卷,纸页脆得像一折就碎,边角卷得发黑,上面的符文墨迹淡得几乎与纸色融为一体,唯有中央一块空白,像是在等什么东西唤醒。林砚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抬手就咬破了指尖,殷红的血珠刚一渗出,就被他按在了残卷中央。

血珠没有散开,反倒像被残卷贪婪地吸了进去,下一秒,整卷竹简骤然发烫,烫得林砚指尖发麻,却死死攥着不肯松手。淡金色的符文猛地从纸面挣脱,悬在半空扭曲、旋转,发出细碎的嗡鸣,不过瞬息,便重组拼成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是他失踪多年、早已被认定身亡的父亲!

林砚浑身一僵,手猛地一抖,残卷险些脱手砸在地上,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滞涩了。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舌尖,还没等他发出声音,人影便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如古钟,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你不是林家亲生的。”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林砚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僵在原地,眼底的震惊、茫然混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几乎要将他吞噬。人影望着他,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字字千钧:“你是被选中的容器,天生能承双符、融双符,能扛别人扛不住的命,也能担别人担不起的责。这是命,不是错,更不是你的原罪。”

“为什么?”林砚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是谁?你当年为什么要走?”可他的问话刚出口,人影便开始变得透明,像被夜风一吹就会消散。林砚疯了似的扑过去,指尖只穿过一片冰凉的空气,什么都没抓住。就在人影彻底消散的前一秒,最后一句话飘进他的耳朵,清晰得刻进骨血:“苏晚舟小时候落水的地方,藏着第三块符碎片——那是你破局的唯一希望。”

话音落,悬在半空的符文瞬间熄灭,残卷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剩他指尖干涸的血痕,像一道狰狞的印记。下一秒,胸口猛地一抽,皮肉下的蓝纹骤然暴走,像无数根冰针直刺心口,剧痛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林砚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却硬是没喊出一声——他不能醒阿坤,更不能露半分脆弱。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透了额前的碎发,滴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他撑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抠进木缝里,硬生生劈裂,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剧痛一波接一波,像潮水般将他淹没,他闭紧双眼,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父亲的那句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在割:容器,不是亲生。委屈、愤怒、不甘混着绝望,在他心底翻涌,可转瞬就被一股更坚定的力量压了下去——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是不是容器,他都要找到碎片,查清真相,绝不任人摆布!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稍稍褪去,林砚撑着墙,一点点站起身,身形还有些摇晃,眼底却没了半分茫然,只剩冷硬的决绝。他走到桌边,翻开那本磨得发白的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深吸一口气,将苏晚舟落水处的坐标一笔一划写了下来。字迹虽歪斜,却每一笔都力透纸背,刻着他的孤注一掷。写完最后一个字,他用力合上本子,塞进贴身内袋,指尖摸到笔记本的触感,心里才稍稍安定。

身旁的阿坤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几句含糊不清的梦话,并没有醒。林砚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暖意,随即压了下去,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雨已经停了,街上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孤孤单单。他没有丝毫犹豫,推门出去,脚步坚定,没有回头——他的身后是安稳,身前是死局,可他别无选择。

巷子很窄,墙皮大块剥落,踩上去簌簌掉渣,脚下的积水沾湿了裤脚,凉意直往骨头里钻。林砚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压着呼吸,皮肉下的蓝纹还在缓缓蠕动,像有虫子在爬,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他全然没管,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拐角,眼底泛着冷光——转过去就是主街,药店的招牌还亮着,玻璃反射的灯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沉郁。

站在药店门口,他掏出手机,指尖因为残留的剧痛还有些颤抖,却精准地拨通了苏晚舟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那边立刻接了起来,苏晚舟的声音清醒得很,没有半点睡意,显然也没敢放松警惕:“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明天一早,老码头见。”林砚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到底怎么了?”苏晚舟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忧,“你那边是不是有危险?”

“找到第三块碎片的位置了。”林砚顿了一下,语气沉了沉,“就在你小时候落水的地方。”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沉默,只有细微的呼吸声传来,过了几秒,苏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别问。”林砚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带上你的定位设备,我需要精确到十米以内的坐标——赵九冥没死,他一直在找‘承’字,我们没多少时间了,晚一步,就可能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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