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夜临跪在焦黑的土地上，浑身浴血。
一百零八道禁忌序列，碎了107道，只剩最后一道在心脏处燃烧，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
他的面前站着三个人。
三个武圣。
三个他曾以为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
“殷夜临，序列崩溃不可逆，你活不过今天了。”说话的人站在最前面，灰发灰瞳，面容儒雅，面带微笑，像在安慰一个即将离世的晚辈。
姜天衍。武圣议会副议长。殷夜临曾救过他三次。
殷夜临抬起头，血从额角流进眼睛，世界变成红色。他哑着嗓子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威胁。”姜天衍的语气依然温和，“武圣议会全票通过——处决末代武圣。”
全票通过。
殷夜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想起三百年前，他从虚蚀兽口中救下第一座武塔时，全城欢呼“武圣万岁”。
他想起二百年前，他独闯荒原深处，斩杀异族三大至尊，全球直播时，数十亿人高喊他的名字。
他想起一百年前，战友们一个个战死，最后只剩他一个人，镇守荒原三百年，击退异族七十二次入侵。
他以为他在守护人类。
可人类议会给他的回报是——全票通过，处决。
“好。”殷夜临闭上眼，嘴角还挂着笑，“我死之后，看谁能保护你们。”
他引爆了最后一道序列。
武圣的序列爆炸，不是普通的能量释放。那是禁忌序列的反噬——方圆千里之内，所有武者的序列都会共鸣、共振、最终崩溃。
姜天衍脸色大变：“你疯了！这会拉着所有人陪葬！”
“不是我疯了。”殷夜临睁眼，红瞳里倒映着三张惊恐的脸，“是你们逼疯的。”
最后一道序列炸开。
白光吞没了一切。
画面切黑。
再亮时，殷夜临看见的不是荒原，不是虚蚀兽，不是武圣的尸体。
而是高中教室的天花板。
头顶的电风扇吱呀吱呀转着，窗外是操场上奔跑的学生，空气里有食堂飘来的饭菜香。
一只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上课睡觉的同学醒醒，觉醒仪式要开始了。”
殷夜临猛地坐起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十八岁的手，没有伤疤，没有老茧，白皙得像从没握过刀。
他的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一脸嫌弃：“你流口水了。”
殷夜临没理他。他闭上眼，感知体内的序列。
学徒级。连行者都不是。
他前世修炼三百年的力量，全部归零。
但记忆还在。
所有功法的修炼方法、所有序列的弱点、所有禁忌之地的隐藏路径、所有内奸的真实身份——全部刻在脑子里。
他睁开眼，嘴角慢慢勾起。
重生了。
他重生回到十八岁，觉醒仪式当天。
这一次，他要让所有背叛者，付出代价。
“殷夜临？殷夜临同学？”讲台上，老师皱眉喊他的名字。
殷夜临站起来，走向检测台。
排队的时候，他快速梳理前世的记忆。
关键信息一：前世围攻他的三名武圣中，排名第三的“剑圣”楚狂歌，死得比他晚。临死前，楚狂歌说过一句话——“如果重来一次，我不会输给你。”
这说明楚狂歌也在布局重生。
关键信息二：楚狂歌的“序列崩溃计划”，在他前世死后的第三年启动。届时，全人类禁忌序列同时暴走，异族入侵，人类灭亡。
也就是说，他只有三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