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内，他必须从学徒级，修炼到武圣境界。
正常修炼需要三百年。
殷夜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纹路，只有他能看见。
武圣残印。
前世残留在灵魂中的序列碎片，可以吸收他人的序列碎片为己用。
这是他的金手指。
“殷夜临，到你了。”老师催促。
殷夜临走上检测台，把手放在序列检测仪上。
仪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声，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禁忌体等级：E】
【评价：极劣，不建议培养】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哄堂大笑。
“E级？哈哈哈哈哈，他以前不是年级第一吗？”
“觉醒序列后反而变废物了？笑死。”
“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原来是个绣花枕头。”
殷夜临面无表情地收回手。
E级，正合他意。
越被人看不起，越方便隐藏实力。他要让所有敌人放松警惕，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一刀封喉。
他走下检测台时，目光扫过人群。
三个“同学”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眼角余光一直盯着他。
殷夜临认出了他们。
前世，这三人是虚蚀兽伪装的内奸。他们在新生试炼中偷袭他，差点要了他的命。
这一次，他们还是内奸。
殷夜临收回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钓鱼，需要耐心。
走出检测大厅时，夕阳正好落在教学楼顶。殷夜临站在走廊上，看着远处武塔的轮廓——那座百米高的巨塔矗立在城市中央，塔顶的序列之光正在缓缓旋转。
那是人类最后的堡垒。
也是他前世守护了三百年的东西。
“这一世……”殷夜临低声说，红瞳在夕阳下像两团火，“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背叛我的代价。”
他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一个银发少女正靠在墙上，低着头，用刘海遮住半张脸。
她身边三米之内，没有人敢靠近。
不是因为大家讨厌她，而是因为——所有人靠近她都会莫名地感到恐惧，像被什么远古凶兽盯上一样。
殷夜临脚步微顿。
银发，紫瞳，瘦削的肩膀，像一只受惊的猫。
苍暝。
前世，他没见过她。因为她在觉醒仪式后的第三个月就失踪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但现在，他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秘密。
她身上，有虚蚀兽女王的气息。
殷夜临没有停留，从她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苍暝抬头看了他一眼。紫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他冷漠的侧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殷夜临已经走远了。
苍暝低下头，手指攥紧了校服的衣角。
第一次，有人靠近她时，她没有感到恐惧。
也是第一次，她想开口，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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