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结束后的第三天，学院公布了新生综合排名。
殷夜临，倒数第一。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笑声此起彼伏。
“E级废物实至名归啊！”“以前不是学霸吗？笑死。”“序列不行，脑子再好也没用。”
殷夜临站在人群后面，面无表情。
沈夜烬站在他旁边，脸色阴沉：“老大，要不要我——”
“不用。”殷夜临转身，“让他们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笑得越欢，死得越快。
——
下午，学院召开新生大会。
院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白胡子，慈眉善目。他站在台上讲话，声音洪亮得像打雷。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武塔学院的正式学员了！在这里，你们会学习战斗、学习序列、学习如何守护人类！”
台下一片掌声。
殷夜临坐在最后一排，冷眼看着。
守护人类。
前世他信了这四个字，信了三百年。
结果呢？
“最后，我宣布一件事。”院长的脸色变得严肃，“近期我们发现，有异族内奸潜入了学院。所有学员提高警惕，发现可疑人员立即上报。”
台下议论纷纷。
殷夜临的目光落在前排一个男生身上。
宋青书。
学生会副会长，长相斯文，戴眼镜，看起来像个好学生。
但殷夜临知道，他是内奸。而且，他是那七个内奸的头目。
宋青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殷夜临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笑了笑，转回头。
殷夜临没笑。
他的嘴角是平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
晚上，殷夜临在宿舍吸收碎片。
赵岩三人的碎片已经被他炼化，他的序列从行者初期突破到了行者中期。
速度很快，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碎片。
而下一个目标——宋青书——是巡境级别。
以他现在的实力，正面打不过。
但谁说他要正面打？
殷夜临合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复盘前世的记忆。
宋青书有一个秘密——他是私生子，亲生父亲是武圣议会的一名高层。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和那个高层知道。
如果这个秘密被曝光，宋青书会失去一切。
殷夜临不打算曝光它。
他打算利用它。
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
——
第二天，殷夜临去了图书馆。
学院的图书馆很大，藏书百万册，大部分是关于序列和战斗的。
但殷夜临要找的不是书。
他走进图书馆，目光扫过一排排书架。
在最后一排，他看见了她。
苍暝。
她坐在角落的地板上，怀里抱着一本书，正在看。银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在日光灯下泛着微光。
她看得太认真了，没发现有人走近。
殷夜临在她旁边坐下。
苍暝的身体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你。”
“嗯。”
“你……你怎么来图书馆了？”
“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