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什么？”
“你。”
苍暝的脸红了。
她把脸埋进书里，声音闷闷的：“找、找我干嘛？”
殷夜临：“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虚蚀兽的气息？”
苍暝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慢慢放下书，紫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恐惧。
“……你知道？”
“知道。”
“你……你不怕吗？”
“怕什么？”
“我是怪物。”苍暝的声音在颤抖，“从小就是这样……虚蚀兽不攻击我……它们……它们怕我……我不是人类……”
殷夜临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恐惧，有孤独，有一种“求求你讨厌我”的绝望。
她不是怕别人知道她是怪物。
她是怕别人知道之后，还会对她好。
因为对她好的人，最后都会离开。
“你不是怪物。”殷夜临说。
苍暝摇头：“你不懂——”
“我懂。”
殷夜临伸出手，按在她的头顶。
手掌温热，压住了她颤抖的刘海。
“我见过的怪物比你多。你不是。”
苍暝的眼眶红了。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你为什么对我好？”
“我没对你好。”
“你摸我头了。”
“……”殷夜临收回手，别过脸，“手滑。”
苍暝低下头，嘴角却悄悄弯了。
她很小声地说：“谢谢。”
殷夜临站起来：“走了。”
“明天……还来吗？”
“……随便。”
苍暝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E级废物，好像不是废物。
他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不是序列上的强。
是另一种强。
——
殷夜临走出图书馆，靠在墙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摸苍暝头的那只手。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刚才在她体内感知到了一道封印。
上古级别的封印。
那是第一位武圣——序——留下的。
封印在压制苍暝体内的原始序列。一旦封印破碎，虚蚀兽女王就会苏醒。
而封印，已经开始松动了。
殷夜临闭上眼睛。
他前世杀过苍暝一次。
这一世，他不想再杀第二次。
但如果不杀，她可能会毁掉整个人类。
他需要找到一个办法——既救她，又救人类。
时间不多了。
封印的裂纹，正在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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