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殷夜临走进教室，发现课桌上多了一个便当盒。
粉色的，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歪歪扭扭地写着：“给你的。不吃也没关系。”
他认得这个字迹。
苍暝。
他打开便当盒。
里面的景象让他沉默了——黑色的米饭，紫色的菜叶，冒泡的汤。
看起来像黑暗料理大赛的参赛作品。
同桌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发白：“殷夜临，你是不是得罪谁了？这是想毒死你吧？”
殷夜临没说话。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
表情凝固了。
味道难以形容——又苦又甜又辣又咸，像把整个调料店倒进去了，还加了点灰。
他面无表情地咽下去，又夹了一口。
同桌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没事吧？”
殷夜临没理他，一口一口地把整盒便当吃完了。
连汤都喝了。
吃完后，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还行。”
同桌：“……”
你管这叫还行？
——
中午，苍暝悄悄来到殷夜临的教室门口。
她躲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
看见便当盒空了，她的眼睛亮了。
殷夜临走出来，看见她。
“……吃完了？”苍暝小声问。
“嗯。”
“好吃吗？”
“……”
殷夜临沉默了两秒：“还行。”
苍暝的脸红了。她低下头，银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
“明天……还做。”
她转身跑了，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殷夜临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如果那也算笑的话。
沈夜烬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看见了这一幕。
“老大，你笑了。”
“没有。”
“你嘴角上扬了0.5厘米。”
“你看错了。”
沈夜烬面无表情：“我视力2.0。”
殷夜临看了他一眼：“你很闲？”
“不闲。但看老大笑，比查案重要。”
“……滚。”
沈夜烬滚了。
但他转身的时候，嘴角也弯了一下。
原来老大不是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