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夜临的心沉了一下。
楚狂歌果然在打苍暝的主意。
“他再找你，不要理他。”殷夜临说，“离他越远越好。”
苍暝点头：“好。”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小声问：“殷夜临……我真的不是人类吗？”
殷夜临看着她。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害怕——害怕他说“是”。
“你是人类。”殷夜临说，“你有心跳，有体温，会害怕，会笑。这些都是人类才有的。”
“可是虚蚀兽不攻击我……”
“那不是你的错。是你体内的封印。”殷夜临顿了顿，“总有一天，我会帮你解开它。但不是现在。”
苍暝抬起头：“解开之后呢？我会变成什么？”
殷夜临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前世，苍暝解开封印后，变成了虚蚀兽女王，屠了三座武塔。
但这一世，他要改变这个结局。
“不管变成什么，你都是你。”他说。
苍暝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很小声地说：“谢谢你。”
殷夜临站起来：“走了。”
“明天……还来吗？”
“……嗯。”
他走了。
苍暝抱着书，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他说的“嗯”，比任何人的“我会一直陪着你”都让她安心。
---
晚上，殷夜临在修炼室。
他闭着眼睛，体内序列缓缓运转。行者后期的光芒在丹田里盘旋，像一颗微弱的星。
太慢了。
楚狂歌是巡境巅峰，随时可能突破到镇界。
姜天衍是序列主，武圣议会副议长。
他只有行者后期。
时间不够。
殷夜临睁开眼，红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
他需要更多的碎片。而下一个目标——李鹤，学生会干事，巡境初期——已经在他的名单上了。
明天，李鹤会出学院。
那是他动手的最好时机。
殷夜临站起来，走出修炼室。
走廊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像一条银色的河。
他走到走廊尽头，停下。
窗外，学院的夜景尽收眼底。教学楼、训练场、图书馆、宿舍楼……一切都安静得像一幅画。
但殷夜临知道，这幅画下面，藏着暗流。
内奸、异族、楚狂歌、姜天衍……他们都在暗中窥视，等待时机。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动手。
“这一世，”他低声说，“我不会再输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红瞳像两簇暗火。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