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结束后的第三天，楚狂歌主动来找殷夜临。
地点在学院训练场。殷夜临正在独自练习基础拳法，一拳一拳打在木人桩上，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兄弟，练着呢？”楚狂歌从门口走进来，笑容满面，手里拎着两瓶水。
殷夜临没有停，继续出拳：“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楚狂歌把一瓶水放在旁边的长椅上，“那天任务，你表现不错。一个行者级能挡住镇界虚蚀兽的攻击，不简单。”
“运气好。”
“一次是运气，两次就不是了。”楚狂歌靠在墙上，金瞳盯着殷夜临的背影，“宋青书的事，我也听说了。你那天晚上，不在宿舍吧？”
殷夜临终于停下动作，转身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楚狂歌在笑，但眼睛里没有笑意。殷夜临面无表情，但红瞳深处暗流涌动。
“你想说什么？”殷夜临问。
“没什么。”楚狂歌耸耸肩，“就是想提醒你——这学院里，不止你一个人藏着秘密。”
他拿起另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我这个人很简单。你不动我的东西，我就不动你。但如果你挡了我的路——”他顿了顿，笑容不变，“我不介意清理障碍。”
殷夜临看着他：“你的路是什么？”
“变强。”楚狂歌说，“强到没有人能背叛我。”
他说“背叛”两个字时，语气有一瞬间的波动。很轻，但殷夜临捕捉到了。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楚狂歌被原初意志控制后，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这是他最大的痛。
“那你放心。”殷夜临转身，继续打木人桩，“我走的路，和你不重叠。”
“最好是这样。”
楚狂歌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远。
殷夜临停下拳头，看着木人桩上的凹痕。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楚狂歌今天来，不是来试探他的实力——是来划界的。
“你不动我的东西，我就不动你。”
“东西”指的是什么？
殷夜临眯起眼。
楚狂歌说的“东西”，很可能就是苍暝。
因为他知道苍暝是虚蚀兽女王。他要利用她的力量。
殷夜临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苍暝不是任何人的“东西”。
谁敢动她，他就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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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殷夜临在图书馆找到苍暝。
她坐在角落，怀里抱着一本书，正在看。银色的长发散在肩上，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殷夜临？”她抬头，紫色的眼睛里有一丝惊喜，“你、你怎么来了？”
“找你。”
“找我干嘛？”
“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殷夜临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楚狂歌有没有找过你？”
苍暝的手指顿了一下。
“……昨天，他在走廊上拦住我。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你知道你是谁吗？你不是人类。你是比人类更高级的存在。’”苍暝低下头，“我、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