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回教室。
他走出教学楼，穿过操场，翻过围墙，动作行云流水。
前世七年的战斗本能还刻在肌肉记忆里，即使这具身体才十七岁，即使气运值只有可怜的一百二十八点，但他的意识是九品巅峰的意识。
翻个墙而已，不算什么。
围墙外是一条小巷，巷口有家奶茶店，招牌上写着“蜜雪冰城”，门口坐着几个逃课抽烟的学生。
林凡从他们身边走过，没人认出来。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单元门口停下。
六楼，顶楼，天台。
这是他前世花了三个月才找到的“修炼据点”，一个没有监控、没人打扰、适合偷偷摸摸搞事情的地方。
但这辈子，他用了七分钟就想起来了。
林凡爬上六楼，推开天台的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天台上很空旷，只有几根晾衣绳和一个废弃的水箱。风很大，吹得校服猎猎作响。
林凡走到天台边缘，靠着栏杆坐下，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叮！宿主，主线任务倒计时：71小时42分08秒。”
“建议您尽快开始任务，以免气运值被扣除。”
林凡没理它。
他在看别的东西。
前世，他花了三年才摸索出来的一个技巧——用意识在系统后台“写代码”。
不是真正的编程语言，而是一种更底层的、直接修改系统参数的能力。他前世的灵魂碎片污染了系统端口后，这个能力被保留了下来。
现在，他要做一件大事。
他要修改自己的系统面板。
不，不只是修改。
他要——重写。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意识凝聚成一根针，刺入系统后台的核心数据库。
一行行代码从他眼前流过。
他找到了“宿主信息”那一栏。
【宿主：林凡】
【年龄：17】
【气运值：128】
【当前等级：黑铁】
【绑定系统：CK-0471（E级）】
【系统状态：正常】
林凡盯着“系统状态：正常”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他伸出手，将意识变成一把虚拟的手术刀，轻轻切开了“正常”两个字背后的代码。
一个隐藏的子菜单弹了出来。
【系统状态】
·运行状态：正常
·管理员连接状态：已连接
·后台审计状态：开启
·宿主信任度：100%
宿主信任度。
林凡看到这个词，差点笑出声。
前世他死了都不知道有这个参数。100%的信任度，意味着他对系统毫无保留地信任，系统说什么他信什么，系统给什么他要什么。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林凡毫不犹豫地将“宿主信任度”从100%改成了0%。
系统立刻弹出一条警告：
“警告！宿主信任度过低，可能导致任务失败率上升、奖励缩水、气运流失加速。建议您尽快提升信任度。”
林凡在心里回了一句：“谢谢建议，但我拒绝。”
他继续往下翻。
找到了“系统权限”那一栏。
【当前宿主权限：LV.1（受限）】
【可操作模块：任务查看、奖励领取、气运查询】
【不可操作模块：系统设置、管理员面板、核心数据库】
林凡看着“不可操作模块”下面的三行字，目光锁定在“管理员面板”上。
前世他花了七年都不知道管理员面板的存在。
现在，他要进去了。
林凡将意识中那个“后门”——前世死前污染系统端口留下的灵魂碎片——激活了。
一扇门在他意识深处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界面。
没有任务，没有奖励，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动画特效。
只有数据和代码。
这就是管理员面板。
林凡走进去。
他看见了所有。
这个E级系统的全部信息：是谁制造的、什么时候投放的、目标宿主是谁、预计产出多少气运、收割时间表是什么……
制造者：归墟文明·系统投放部第七分局
投放时间：2024年9月15日08:23:17
目标宿主：林凡（编号：E-0471-宿主-001）
预计产出：970,000气运值
预计收割时间：2031年11月23日（宿主死亡日）
收割对象：李云飞（编号：D-0183-宿主-001）
林凡看着“收割对象”那一栏，沉默了三秒。
前世，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失败是因为不够努力、不够强。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是被设定好的。
他不是输给了李云飞，他是输给了代码。
但代码是可以改的。
林凡伸出手，将“收割对象”后面的“李云飞”三个字，改成了另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是——他自己。
【收割对象：林凡（编号：E-0471-宿主-001）】
系统沉默了零点五秒，然后弹出一条警告：
“错误！宿主与收割对象为同一目标，违反‘气运转移协议’第三章第七条。请重新设置收割对象。”
林凡笑了。
他没有重新设置。
他直接将“违反‘气运转移协议’第三章第七条”这行代码选中，然后——
删掉了。
系统再次沉默。
这一次，沉默持续了整整两秒。
然后，一条新的提示弹了出来：
“警告！检测到系统核心协议被篡改。正在联系主系统进行校验……校验失败……主系统无响应。”
“正在启动备用校验协议……备用协议缺失……”
“正在……”
林凡没等它说完，直接关掉了管理员面板。
他睁开眼，看着天台上方的蓝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他的系统现在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表面上看一切正常，任务照常发布，奖励照常发放，但底层的收割协议已经被他篡改了。
也就是说，当七年后系统准备收割他的气运值时，它会发现——
收割对象就是林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