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早餐时间
林凡没有急着去找李云飞。
他坐在学校天台的水箱上，双腿悬空，看着远处天际线由灰转白。晨风吹过，校服猎猎作响，身上的血已经干了。
苏棠靠在天台门边，手里多了一杯奶茶。
“你不去医院？”她看了一眼林凡脸上干涸的血迹。
“不用。”林凡闭着眼睛，“虚空系统自带修复功能，再过两个小时就好了。”
“我不是说你的伤。”苏棠吸了一口奶茶，“你刚才做的事，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
“那我还挺幸运的。”
“那不是幸运。”苏棠的语气认真起来，“是陆沉舟的后门替你扛了99%的系统反噬。”
林凡睁开眼。
苏棠走到水箱边，仰头看着他。
“陆沉舟在死之前，就已经算到了这一步。他在后门里预埋了一段代码，专门应对S级系统的绑定转移。”
林凡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个黑色圆片背面刻的字：“系统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自己只是工具。”
“他是怎么死的？”林凡问。
苏棠低下头。
“被神庭围杀的。七个王者级宿主，两个SSS级系统，还有一个归墟的本体投影。陆沉舟扛了三天三夜，最后引爆自己的气运，炸掉了归墟的一个核心节点。”
“那个节点爆炸的余波，就是你现在用的那个后门。”
林凡把黑色圆片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很久。
然后他装回去，从水箱上跳下来。
“走吧。”
“去哪？”
“城北一中。吃早餐。”
苏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不换身衣服？这一身血走进去，保安会报警的。”
林凡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上全是血，脸上也是。
“……你带钱了吗？”
苏棠掏出两张红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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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半，城北一中。
林凡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在苏棠家洗的澡。苏棠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一套两居室的公寓，只有她一个人住。
“你父母呢？”林凡擦着头发问。
苏棠正在厨房热牛奶，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死了。”
“气运原因？”
“嗯。”她把热好的牛奶递给林凡，“我绑定圣光系统的第二天，他们的气运值就跌破三十。第七天，车祸。”
林凡接过牛奶，没喝。
“你恨系统吗？”
苏棠靠在厨房门框上，想了想。
“恨过。后来不恨了。”
“为什么？”
“因为恨没有用。系统不是人，没有感情。你能做的只有两件事——要么适应它，要么改变它。”
“你选择了改变？”
“我选择了你。”
林凡抬起头。
苏棠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一团火在烧。
“陆沉舟的后门选了一千个人，九百九十八个死了。我活下来是因为我没有一个人扛。现在你活下来了，因为你也没有一个人扛。”她看着林凡的眼睛，“林凡，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林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喝了一口牛奶。
“牛奶不错。”
苏棠笑了。
“谢谢，我加了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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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城北一中校门口。
林凡和苏棠站在马路对面，看着学生们陆续走进校门。
整座城北一中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笼罩着——那是气运场。三个系统叠加产生的能量场，覆盖范围直径两公里。在这个范围内，普通人的气运会缓慢流失。
这是一个养殖场。
林凡的目光穿过校门，穿过操场，锁定了体育馆的方向。
“李云飞在里面？”苏棠问。
林凡摇头。
“体育馆里是另一个宿主，D级系统‘血月’，宿主代号‘殷狩’。前世杀过三十多个觉醒者。”
“你前世的仇人？”
“不。”林凡迈步穿过马路，“前世的食物。”
苏棠跟上来：“你现在是S级宿主，打一个D级宿主绰绰有余。但你要注意——城北一中有三个系统。”
“我知道。”林凡推开校门，“第三个是C级系统‘天机’，宿主是个女生，高二七班，叫沈清漪。”
苏棠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前世死之前，在系统后台看过一份资料。”林凡走进校园，脚步不紧不慢，“这个城市一共有十个系统。”
“十个？”
“对。”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苏棠，“而这些都是同一个高等文明投放的——归墟文明。”
苏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林凡转过身，继续走向体育馆。
“归墟文明在三万年前把自己转化成了第一个系统，然后不断复制、投放、收割。它们的目标是整个宇宙。”
两人走到了体育馆门口。
门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