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给我装!”贾张氏气得上前两步,看样子还想拉扯。
“妈!妈!算了算了!”秦淮茹这才“慌忙”从门口进来,拉住贾张氏的胳膊,眼睛却飞快地在何青脸上和空荡荡的粮柜间扫了个来回,低声道,“兴许……兴许是之前就吃完了,或者……真病糊涂了,记岔了地方?”
她这话看似劝解,却把“病糊涂”、“记岔了”这几个字咬得略重。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看着何青那副只剩半口气的样子,又看看空粮柜,满腔算计落空,只剩下一肚子邪火。“呸!真是个没用的扫把星!白瞎功夫!”她狠狠啐了一口,甩开秦淮茹的手,扭身就往外走,“一股子死人气,晦气!”
易中海摇摇头,叹了口气,像是失望,又像是怜悯地看了何青一眼,也背着手走了出去,临走还“好心”地替他把那扇破门带上了,只是那门闩已经坏了,再也闩不严实。
脚步声远去。
屋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何青压抑的咳嗽声,和粗重如风箱的喘息。
他慢慢松开蜷缩的身体,摊开一直紧握的右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个深深的血印。左手则从袖中摸出了那根银簪,和那缕枯黄的头发。
冰冷的触感从银簪传来,那缕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眼神里的虚弱、悲愤、茫然,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沉寂,和一丝刚刚点燃的、幽幽的火焰。
按照脑海里那粗浅的法子,他挪动虚弱的身子,从炕席底下摸索出一点用来引火的、干燥柔软的茅草。又找到一块还算干净的破布头。
没有针,但他有那根银簪。
他背靠着冰冷的土墙,就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光,用那双虚弱但此刻异常稳定的手,开始慢慢地,用茅草填充破布,粗糙地捆扎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然后,他将那缕枯黄的头发,仔细地,缠绕在了草人的“头部”。
脑海里《纳阴引煞诀》微微运转,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冰凉的气息,从他指尖渗出,注入这简陋的草人之中。
草人似乎轻轻蠕动了一下。
何青拿起银簪,看着草人那没有五官的“脸”,又想起贾张氏那双贪婪的三角眼,和那空荡荡的粮柜。
他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手中的银簪尖,对着草人“腹部”偏左的位置——大约相当于人胃部的地方,缓缓地,刺了下去。
几乎就在银簪尖刺破草人表皮的刹那——
“哎哟!!”
对门东厢房,猛地传来贾张氏一声凄厉的、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尖叫!
“我的肚子!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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