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好好休息吧,别到处乱走。”易中海摆摆手,重新装上一锅烟丝,不再看他,目光投向院门方向,眉头皱得更深,似乎在烦恼什么。
“哎。”何青应了一声,转身,脚步依旧虚浮地往回走。
路过许大茂家窗下时,他脚下又是一“软”,身体靠向窗台,手“下意识”地扶了一下那个小板凳。指尖在凳面那点油渍上,极快地、不着痕迹地抹过。
然后,他像是耗尽了力气,低着头,抱着搪瓷缸子,慢慢挪回了自己那间阴冷的西厢房。
门关上。
何青背靠着门板,脸上那点怯懦和病弱瞬间消失。他抬起右手,食指指尖上,沾着一点微不可查的、灰黑色的烟灰末。左手则从袖口里,极小心地捻出两根短短、微卷、带着发蜡硬感的头发。
易中海的烟丝灰烬。许大茂的头发。
媒介,到手了。
他将这两样东西仔细地用一片干净的破布包好,塞进炕席下。
做完这些,他走到窗前,目光掠过院子里渐渐浓重的暮色,落在易中海家,又扫过许大茂家紧闭的窗。
下一次,该选谁呢?
他目光微凝。在阴瞳视野下,易中海家正房上方,那灰白色代表“控制”与“规训”的气息,似乎比别家都更浓郁一些,而且隐隐与脚下地面的阵法纹路连接得更紧密。
难道……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声和许大茂哼着小调的声音。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进来了,车把上还挂着小半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像是花生米。
许大茂也看到了窗后的何青,愣了一下,随即扯开一个惯常的、带着点虚伪热络的笑:“哟,何青兄弟,能起来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股打量和算计的味道。
何青垂下眼帘,没应声,慢慢拉上了那扇千疮百孔的破窗户纸。
窗外,许大茂撇撇嘴,嘀咕了句“病痨鬼”,推车回了家。
窗内,何青在渐浓的黑暗里,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后福?
或许吧。
但你们的“后祸”,可是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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