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站在寒风凛冽的中院里,胸膛因激动和“使命感”而剧烈起伏。他刚刚“罢免”了易中海。在幻境中,他仿佛真的成了这座四合院至高无上的主宰,生杀予夺,一言可决。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鸦雀无声”、“敬畏有加”的“与会群众”,一种飘飘然的满足感让他几乎要哼出声来。对,就是这样!这才是他刘海中该有的地位和威仪!
然而,就在他准备“总结陈词”,为这次“成功的整顿会议”画上圆满句号时。
眼前“庄严肃穆”的会场景象,忽然,剧烈地晃动、扭曲起来。明亮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台下“整齐的群众”面孔开始模糊、拉长,变成一张张扭曲的、无声嘲笑的脸。
“呃……”刘海中晃了晃脑袋,下一秒,他看到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
鲜花和麦克风不见了。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旷的、灰暗的“法庭”中央。对面,高高的审判席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他挺着肚子,脸盘方正,眉头紧锁,一副大义凛然、威严无比的模样——正是他自己!或者说,是他幻想中那个完美的、“官威赫赫”的刘海中!
“刘海中!”审判席上的“刘海中”猛地一拍惊堂木(一块破砖头),声音冰冷,带着金属般的回响。
台下的刘海中浑身一颤,腿肚子有些发软。
“你可知罪?”审判“刘海中”厉声喝问。
“我……我有什么罪?”刘海中下意识地辩解,声音却干涩发虚。
“罪一:官迷心窍,以权谋私!”“你无时无刻不想着摆官架子,抓权柄。利用二大爷的身份,欺压邻里,尤其是欺负何青那样的孤苦病弱,企图占小便宜!”
“我……我没有!我是为了工作!为了院里好!”刘海中脸涨得通红。
“狡辩!”审判“刘海中”怒斥,“罪二:虚张声势,色厉内荏!你肚子里有几两墨水,自己不清楚?整天学领导讲话,东施效颦,惹人耻笑!开全院大会批斗别人?”
这话像刀子一样,剐开了刘海中内心深处最不愿承认的虚弱和自卑。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罪三:家风不正,教子无方!”审判“刘海中”的指控愈发凌厉,“你在外装模作样,在家却唯我独尊,动辄打骂妻儿,你这是封建大家长作风!是赤裸裸的家暴!”
“我没有!你胡说!”刘海中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这是他最隐秘的羞耻,此刻被当众(虽然只是幻境)扒开,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罪四:嫉妒贤能,心胸狭窄!”审判“刘海中”根本不理会他的崩溃,继续无情宣判,“你嫉妒易中海的一大爷位置,你想顶上去”
“我……我……”刘海中浑身发抖,汗水浸湿了内衣。每一桩“罪”,都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最不堪的角落。审判席上那个“完美”的自己,此刻在他眼中如同最恐怖的恶魔。
“综上所述!”审判“刘海中”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俯视着台下瘫软如泥的自己,“刘海中,你德不配位,行不端方,假公济私,家风败坏!实乃本院一大祸害,歪风邪气之源头!”
他拿起那块“惊堂木”,用尽全力,在破桌子上狠狠一拍——在现实中,刘海中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中院回荡,把所有看呆了、吓傻了的邻居们惊得一哆嗦。
“啊——!”刘海中惨叫一声,脸上火辣辣地疼。但这疼痛让他从极致的幻境审判中略微挣脱了一丝,眼前的“法庭”和“审判自己”晃动起来,现实院落的景象模糊地重叠进来。
他看到了!看到了周围邻居们那一张张惊骇、恐惧、难以置信的脸!看到了自己儿子刘光天煞白的脸色和二大妈绝望的眼神!看到了傻柱张大的嘴巴。
众人:“这是傻了还是疯了”?(?)???
不!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的!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可审判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