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宣判!”幻境中,那个声音如同最后的丧钟,“判处刘海中——永久剥夺其一切虚妄职权!责令其向全院公开忏悔!并向其妻儿磕头认错!立即执行!”
“不——!!!”刘海中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嚎叫,在现实与幻境的夹缝中彻底崩溃。
他“噗通”一声,对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地面,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我错了!我官迷心窍!我不是人!我欺负人!我打老婆孩子!我不是个好爹,不是个好丈夫,更不配当二大爷啊!!!”他涕泪横流,一边嚎啕,一边对着冰冷的地面“咚咚”磕头,额头瞬间就青了。
“爸!!”刘光天和刘光福终于反应过来,哭喊着冲上去想拉他。
二大妈也瘫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地痛哭。
周围的邻居们,早已没了半点看笑话的心思。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贾张氏,许大茂当众“说实话”,易中海打嗝,眼前刘海中的样子……!自己审判自己?。
这院子……到底怎么了?
好像都是从惹了那边开始的??□??
后院,一直紧闭的聋老太太的屋门,不知何时也开了一条缝。一只枯瘦、布满老人斑的手,紧紧抓着门框,微微颤抖。
西厢房内。
何青缓缓收回那缕引导幻境反噬的意念,额角也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次惩戒消耗颇大,但收获同样惊人。
他能清晰地“看”到,刘海中身上那沸腾的暗黄“权力欲”气息,在自我审判达到顶峰时,骤然坍缩、破碎,转化为更浓烈、更绝望的“恐惧”与“悔恨”(哪怕这悔恨可能只是崩溃下的产物)。这两股精纯的负面情绪,顺着连线汹涌而来,几乎不需要他主动吸收,就被《纳阴引秽诀》贪婪地吞没、转化。
小腹处那团冰冷的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壮大,隐隐传来饱胀之感。修为正在向练气三层稳固推进。
而更让他注意的是阵法。当刘海中彻底崩溃,跪地忏悔时,后院那“暗红气旋”传来的“满足”脉动,清晰可辨。同时,他还捕捉到,从全院各家各户升腾起的、那混合了“恐惧”、“惊疑”、“庆幸”乃至“幸灾乐祸”的复杂情绪之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如同百川归海,源源不断汇入地下那张大网。
院中的混乱渐渐平息。刘光天兄弟和几个男邻居,终于把又哭又闹、力竭近晕的刘海中架了起来,抬回了家。中院一片狼藉,也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用眼神无声地交流着惊恐。
阎埠贵第一个默默起身,捡起自己的搪瓷缸子,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回前院,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紧接着,其他人也像惊醒一样,低着头,匆匆散去,各自回家,关门落闩的声音此起彼伏。
中院很快空无一人,
何青的阴瞳目光,却越过空荡的中院,投向前院。
在那里,三大爷阎埠贵家窗户透出的灯光下,他“看”到了一股极其微弱、但无比顽固、精细、盘根错节的气息。那气息呈现一种灰褐色,不断进行着极其复杂的“计算”和“衡量”。
那是“算计”的气息。登峰造极的算计。
“算盘打到骨子里了?”何青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冰冷的兴趣。
不过,在此之前……
何青的目光再次投向易家,又扫过后院聋老太太那扇重新关紧的门。
狗咬狗的戏码看完了,真正的“大家长”和“老祖宗”,又该作何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