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心里一紧:“一大爷,棒梗还是孩子……”
“孩子?”许大茂尖声打断,“贾梗!咱们院小偷祖宗!肯定是他!上回偷鸡,上上回偷花生……说!是不是你!”
棒梗“哇”地哭了,死死抱住秦淮茹的腿:“妈!我没拿!是吓人东西!我扔了!”
“扔了?!”许大茂心在滴血,“扔哪儿了?!”
“后……后院破烂堆那儿了……”
院里一下子静了。后院?那地方现在提起来都让人心里发毛。
易中海眼神闪烁。机会来了。把水搅浑,转移视线,重新抓回主动权的好机会。
他挺直腰,脸上沉痛混着愤怒:“都听见了?许大茂,搞封建迷信!棒梗,屡教不改!柱子,遇事冲动!”
他环视众人,声音拔高:“咱们院为什么出事?歪风邪气!有人搞迷信!有人手脚不干净!有人拉帮结派!人心坏了,风气坏了,能不出怪事?”
阎埠贵不知何时也溜达出来,眼镜歪着,眼神里燃着病态的计算光。
许大茂被易中海的大帽子扣懵了,随即暴怒:“易中海!你血口喷人!我那是我自家的!棒梗偷,是他贾家家教问题!你管不好院,还有脸说我?我看你才是最大歪风!道貌岸然,一肚子男盗女娼!”
最后四个字吼出来,眼神毒辣地刮过易中海,又狠狠剜向脸色煞白的秦淮茹。
秦淮茹浑身一颤,搂紧棒梗。贾张氏在屋里尖声骂:“许大茂你放狗屁!欺负孤儿寡母!天打雷劈你!”
傻柱听到“男盗女娼”,再看秦淮茹惨白的脸和易中海铁青的面色,邪火冲头:“许大茂!我操你大爷!”扔了网兜,一拳砸过去。
许大茂怪叫躲开。场面瞬间乱了。
“打人了!傻柱杀人灭口!”许大茂边躲边喊。
“柱子!住手!”易中海喝止不住。
傻柱追着许大茂满中院跑,撞翻阎埠贵家门口晒的萝卜干,踢飞破脸盆。
阎埠贵看着稀烂的萝卜干,心疼得抽抽,那点算计被损失激怒,跳起来指着两人:“赔!都得赔!我的萝卜干!三两二钱!不,四两!精神损失!算清楚!”
刘光天、阎解成探头看热闹,小声起哄。
贾张氏冲出来,坐地拍腿哭嚎:“没法活了!都欺负贾家!易中海老绝户!许大茂缺德!傻柱没良心……”
中院变成了疯人院。哭喊、叫骂、殴打、算账声混成一锅沸粥。
西厢房里,何青站在窗前,阴瞳开启。
他“看”到,中院上空,一个由各种浓烈负面情绪构成的污浊漩涡正在形成。易中海的“伪善”在崩解,许大茂的“狠毒”狂舞,傻柱的“暴怒”燃烧,秦淮茹几乎被撕碎,阎埠贵的算计乱流徒劳旋转,贾张氏的贪婪在哭嚎中扭曲……
所有情绪,被地下大网贪婪吸收,汇向后院。
怀里的黑色骨片在发烫,在共鸣。后院的“井”,传来愉悦的饱食脉动。
何青手指无声搭上窗棂。骨片微凉。
火星已溅起,只等一阵风,便是燎原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