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放弃这次实验时——
“啊——!我的蒜!我的蒜苗!”
前院猛地传来阎埠贵变了调的尖叫,紧接着是算盘珠子哗啦散落一地的声音,和叁大妈惊慌的劝阻:“老阎!老阎你咋了?几棵蒜苗……”
“死了!都死了!你看!叶子黄了!尖尖黑了!我算好的!今天该长一寸三!它没长!它还死了!我的投资!我的……”
阎埠贵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精密计算”再次出现重大失误的、近乎崩溃的恐慌和愤怒。这种情绪强烈而集中。
就在他尖叫达到顶峰的刹那——
怀中的黑色骨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发热,是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拨动”了,产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方向明确的震颤。震颤感指向……中院偏东,易家方向。而且,骨片内部似乎有某个极其细微的符文,闪烁了亿万分之一秒的暗淡光泽,又迅速熄灭。
何青蓦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
成功了!
虽然反应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有!骨片对强烈、集中、且带有“特质”(如此刻阎埠贵的“计算崩坏恐慌”)的负面情绪爆发,会产生感应!而且,这种感应似乎能隐约指向“根脉”汇聚或“美味”输送的方向!
这验证了他的两个猜想:一,骨片可以作为探测阵法“情绪流动”和“优质养料输送”的敏感仪器;二,不同的“特质”情绪,引发的感应可能不同。
阎埠贵的“计算崩坏恐慌”能引发感应,但很微弱。那么,易中海“伪善面具碎裂的恐惧”呢?许大茂“宝物被夺、疑神疑鬼的怨毒”呢?还有……壹大妈那持续被抽取的、“洁净”的痛苦呢?
最后一个,感应必然最强。但也最危险。
何青缓缓吐出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兴奋。实验初步成功,但前路更加如履薄冰。每一次试探,都可能引起“阵灵”或“根脉”中那贪婪意念更深的注意。
他需要更多数据,更谨慎的计划。下一个目标,或许可以放在许大茂身上。用他那个丢失的、可能本身就有问题的木雕做文章,刺激他产生更强烈的、带有“宝物”和“诅咒”特质的恐惧与怨毒,观察骨片反应,同时也为后续可能引爆这颗“炸弹”做准备。
至于易家那条“根脉”和一大妈……
何青的目光再次投向易家紧闭的门窗。
想要深入了解,恐怕终究避不开近距离接触。但必须在准备好万全之策,至少是相对安全的窥探手段之后。
也许,该想办法“看”一眼一大妈现在的确切状态。不通过“根脉”,而是通过……人。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娄晓娥。她似乎对壹大妈有些不同寻常的关注?昨夜许大茂闹事,中院鸡飞狗跳,唯有她和后院的老太太那里异常安静。她身上那层淡淡的、能略微阻隔阴气的气息,或许能帮她看到、或感觉到一些常人察觉不到的东西?
如果能通过她,间接了解壹大妈的情况……
何青将这个念头记下。此事需从长计议,不能贸然。
窗外的日头又偏移了些。院里依旧死寂,只有前院隐约传来阎埠贵神经质的嘀咕和叁大妈无奈的叹息。
何青坐回炕边,重新拿出骨片,放在掌心,闭目,将灵觉缓缓沉入其中,不再激发,只是仔细地、反复地感受其内部那些冰冷符文的细微结构与残留波动,尝试与昨夜、与刚才那瞬间的感应建立更清晰的联系。
修炼、探查、算计、等待。
全院仿佛一潭即将彻底冻结的死水。但水面之下,冰冷的暗流,已在无人知晓处,悄然改变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