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色的火舌卷上易中海家刚打开的门板。
“啊！”易中海惊叫一声，猛地往后跳，手里端着的搪瓷缸子“哐当”掉在地上。火苗舔着门板，没烧出黑印，反而像水渗进木头，吱吱作响，留下一片滑腻腻的暗绿色污迹。
“许大茂！你放的什么鬼东西！”易中海脸色煞白，指着还捏着半截燃烧符纸、手上也粘了绿火的许大茂，声音都变了调。
“不是我！是它自己着的！鬼火！是鬼火啊！”许大茂甩着手惨叫，那绿火粘在皮肤上，嗤嗤地烧，钻心地疼，却连个水泡都没起，只留下一道道冰冷的灼痛感。
动静瞬间炸开了中院。
傻柱的屋门“砰”地撞开，他光着膀子披着棉袄冲出来：“大半夜嚎什么丧……我操！这什么玩意儿！”
贾家的窗帘唰地拉开，秦淮茹惊恐的脸贴在玻璃上。棒梗的哭声传出来。
后院，聋老太太屋的灯，也亮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水！快拿水！”易中海对着傻柱吼。
傻柱愣了一秒，扭头冲回屋，端出半脸盆洗脚水，朝着门板上那片暗绿色污迹和还在燃烧的符纸残骸泼过去。
哗啦！
水泼上去，绿火“轰”一下窜得更高！火苗扭曲着，发出滋滋的声音。污水混着那滑腻的绿色，顺着门板往下流，滴在地上，冒起一丝丝带着甜腥味的白烟。
“这……这他娘什么邪门东西！”傻柱也傻了，端着空盆子后退两步。
许大茂趁机想跑，可手上那点绿火像长在了肉里，又冷又疼，让他迈不开步。他哭嚎着，用另一只手去拍打，结果两只手都沾上了。
“按住他！别让他跑了！”易中海眼都红了，指着许大茂对傻柱喊。
傻柱犹豫了一下，看看门板上诡异的绿火，又看看惨叫的许大茂，一咬牙，扔了盆子，上去和众人一把扭住许大茂的胳膊。
“你们放开！不是我！是符！是那符有问题！”许大茂挣扎着叫。
“符？什么符？就是你搞的鬼！”易中海冲过来，指着许大茂鼻子骂，“半夜摸到我家门口搞封建迷信！放火！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这就去报派出所！报厂保卫科！”
“我真没有！是西厢房！是那病痨鬼！符是塞他门缝的！”许大茂口不择言，指着一直寂静无声的西厢房尖叫。
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投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静静关着。窗，一片漆黑。仿佛里面的人睡死了，什么都没听见。
易中海眼神惊疑不定，看看西厢房，又看看还在冒绿火和怪烟的门板，再看看被傻柱扭住、狼狈不堪的许大茂。
“放屁！”他最终选择了更合理的解释，怒斥许大茂，“自己干了缺德事还想往别人身上推！柱子你们，看紧他！我去找人！”
他转身要回屋拿衣服，可看着门板上那片狼藉，又犹豫了。这玩意儿，派*出所管不管？
就在这时，门板上那摊绿色污迹和残余的符纸灰烬，“噗”地一声，自己熄了。连同许大茂手上那点绿火，也一起灭了。
只留下门板上像被强酸腐蚀过的难看痕迹，和空气里那股甜腥的铁锈味。
中院一下静了。只剩许大茂压抑的抽气和风声。
西厢房的门，就在这片诡异的寂静里，“吱呀”一声，开了。
何青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站在门口，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他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易家门口，扫过被傻柱扭着的、涕泪横流的许大茂，最后落在易中海铁青的脸上。
“闹贼了？”他问。
易中海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指着门板：“何青！你看看！许大茂搞封建迷信，放邪火烧我家门！你就在隔壁，听见没？看见没？”
何青又咳嗽两声，拢了拢棉袄：“我病着，吃了药，睡得沉。刚被吵醒。”他顿了顿，看向许大茂，“许叔，你烧一大爷家门干什么？”
“不是我！是符！是那符自己着的！”许大茂像抓到救命稻草，对着何青喊，“那符是塞你门缝的！是塞你门缝的！”
“符？”何青微微偏头，似乎有些困惑，“什么符？为什么塞我门缝。”
“那个！…这个！……”许大茂话卡在喉咙里。这怎么说。?˙?˙?
易中海看着这局面，脑子也乱了。许大茂咬何青，何青一问三不知。门上的痕迹邪性，可火自己灭了。报官？怎么说？说许大茂用鬼火搞破坏？
傻柱也有点懵，扭着许大茂的手松了松。
就在这时，易家屋里，突然传出一大妈一声极其微弱的、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