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易中海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向屋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也顾不上门口这摊烂事了,转身就往屋里冲。
傻柱也松了手,看向易家,有点不知所措。
许大茂趁机挣脱,连滚爬爬,头也不回地冲回了前院自己家,“砰”地摔上门。
中院剩下半院子人,还有门口那滩污迹。
傻柱挠挠头,看向何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何青又咳嗽了两声,对他点点头:“柱子哥,没事我回去睡了,冷。”
说完,他转身回屋,关上了门。
大家见没什么事了,也回去了。
傻柱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易家紧闭的门,又看看西厢房,再看看地上那滩冒烟的污迹,狠狠打了个寒噤。
“他娘的,真邪性。”他嘀咕一句,也赶紧回了屋。
西厢房内。
何青没有点灯。他走到墙角,蹲下身,撬开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是个小坑,里面放着那个铜匣。
他打开匣子,拿出黑色骨片。
骨片冰凉,但握在手中,能清晰感到一阵阵细微的、规律的脉动。脉动的源头,而是明确地连接着两个方向——
一个,是后院深处,那口“井”。另一个,是更近的,易家屋后东墙根,那个他之前感应到的、“生窍”可能存在的位置。
刚才那张邪符燃烧时爆发的混乱阴气,和许大茂、易中海等人瞬间爆发的剧烈恐惧与愤怒,像一剂猛药,让沉寂的阵法脉络短暂地“清晰”了一瞬。
骨片,就是最好的探针和接收器。
他握住骨片,将一缕灵觉缓缓沉入其中,顺着那清晰的脉动,小心翼翼地探向易家屋后的方向。
黑暗。潮湿。泥土的气息。
灵觉穿过砖石地基,深入地下三尺左右,触碰到了一个“节点”。
这里,就是“乙木生窍”。被污染、被篡改、被当成抽水机的“生窍”。
何青的灵觉试图更靠近,想看清那些“根须”的具体走向,甚至想触摸那点残存的“生机”。
就在他的灵觉触须即将碰到漩涡边缘的刹那——
漩涡中心,那点微弱的生机,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庞大、冰冷、充斥着无尽恶意与贪婪的意念,顺着那条连接“井”的粗壮根脉,如同被惊醒的巨蟒,朝着这个被触碰的“节点”,猛地反冲而来!
速度太快,太猛!
何青甚至来不及切断灵觉,那股冰冷的恶意就顺着骨片与灵觉的联系,狠狠撞进了他的感知!
“嗡——!”
脑海中一声巨响,眼前瞬间被无数破碎、扭曲的画面淹没:
白骨垒成的井壁……翻涌的暗红井水……井底庞大阴影的蠕动……一张张模糊痛苦的人脸……还有,一根根从“生窍”漩涡中伸出、刺入某个温暖躯体不断抽吸的、灰黑色“血管”……
“噗!”
何青身体一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强行切断联系,将骨片丢回铜匣,死死盖上。
胸口血气翻腾,灵台阵阵刺痛。
但那双眼睛,在黑暗里,却亮得吓人。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靠着冰冷的土墙,缓缓坐下。
“原来……是这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