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日头被厚厚的灰云捂着,透不出什么光。
前院许家传出压抑的、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
“啊——!疼!疼死我了!”
许大茂的嚎叫像一根针,刺破了清晨的死寂。紧接着是中院易家,门被猛地拉开,易中海头发散乱、只披着件棉袄冲出来,脸色惨白如鬼,对着傻柱家就喊:“柱子!柱子!快来!你一大妈不行了!”
傻柱刚被许大茂的惨叫吵醒,正烦躁,听到易中海这变了调的喊声,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就冲出去:“一大爷,咋了?”
“没气儿了!叫不醒了!咋推都不动!”易中海声音发颤,眼珠子通红,抓着傻柱的胳膊就往屋里拽。
傻柱进屋一看,一大妈直接挺躺在炕上,脸色灰败,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他伸手到一大妈鼻子底下,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送医院!赶紧送医院!”傻柱也慌了,转头朝外吼,“来人!搭把手!送一大妈去医院!”
对门贾家的窗帘唰地拉开,秦淮茹惊恐的脸露出来,又赶紧缩回去。西厢房的门依旧紧闭。
傻柱的吼声和前院许大茂的惨叫混在一起,中院瞬间炸了锅。
阎埠贵也被惊动,从门房探出头,小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立刻判断出形势:许大茂要送医,易中海这也要送医,都得用板车!
他脑子里的算盘立刻噼啪作响:一辆板车不够,得两辆。谁去拉?工钱怎么算?这可是急事,得加钱……
“三大爷!别愣着!找板车!”傻柱冲他吼。
“哎,哎!就来!”阎埠贵缩回头,赶紧去后院杂货堆翻找那辆哪都响的破板车,心里琢磨着这出工钱该怎么跟易中海和许大茂算。
前院,娄晓娥已经和磨磨蹭蹭出来的阎解放、阎解旷,把杀猪般叫唤、手烂得流脓的许大茂抬上了一块门板。听到中院的动静,
很快,两拨人在前院汇合了。一辆破板车上躺着昏死过去、气息奄奄的一大妈,易中海守在旁边,脸色灰败,手一直在抖。另一块门板上是惨叫不断的许大茂。
阎埠贵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搓着手对易中海说:“一大爷,你看,这板车就一辆,许大茂这也急……要不,您看……”
易中海猛地抬头,眼神像要吃人:“阎埠贵!你说什么?我老婆要死了!”
“我不是那意思!”阎埠贵赶紧摆手,“我是说,这拉车的人手……解放、解旷得抬许大茂,您这边……”
“柱子!”易中海看向傻柱。
“我拉一大妈!”傻柱二话不说,上去抄起板车把手。他又看向阎解放兄弟:“你俩,赶紧的,送许大茂,跟后头!”
阎解放兄弟苦着脸,只好抬起门板。
一行人急匆匆出了四合院,引得几条胡同早起的人都探头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看,95号院的……又出事了。”
“抬出去两个?我的天……”
“听说那院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