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铲子捞出来,往灶台上一拍。
“你他妈烧窑呢!火不能小点?”
李家儿子赶紧把柴往外抽。火小了,傻柱又骂。
“火呢?菜都凉了!”
李家儿子又把柴往里塞。脸憋得通红,不敢吭声。
分饭的时候,傻柱的铲子都握不稳了。菜叶飞出锅外,落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右手下意识撑了一下地。
整个人一歪。铲子摔在地上。
全院安静了。
阎埠贵的筷子停在半空。贾张氏的嘴不动了。刘海中站在门口,扣子系了一半,手还搭在扣子上。王家媳妇蹲在井边,手里的土豆掉进了盆里,水花溅了她一脸,她没擦。
秦淮茹端着碗,站在人群里。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她看着傻柱,没动。
傻柱爬起来。左手撑着地,爬起来。
他蹲在地上,盯着摔出去的铲子。右手垂着,灰黑色已经爬过了手腕,正在往小臂上蔓延。
他捡起铲子。左手。
然后站了很久。
转过身,走向西厢房。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说话。
傻柱在西厢房门口站定。门关着。
他抬起左手,放到门板上,放了好一会儿。放下来,又抬起来。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门开了。
何青盘膝坐在炕上,膝前摆着两块骨片。他没有看傻柱。
傻柱低着头走进去。站在屋子中央。
没说话。
何青也不催。
傻柱尴尬了半天。
“我的胳膊。”
“那晚那个东西碰了之后,就这样了。”
他停了一下。
“你能治下不。”
何青抬起眼,看着他。
“手伸出来。”
傻柱把右手伸过去。伸到一半,顿住了。
手指蜷了蜷。又伸开。
伸到何青面前。
何青抬手。食指指尖,灰黑煞气凝聚成一根细如发丝的煞丝。
傻柱看着那根煞丝,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缩手。
煞丝飘落,贴上傻柱的右肩。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肩膀窜进去,傻柱的牙咬紧了,腮帮子绷出一道棱。
几息之后。煞丝猛地一收。一缕灰黑色的煞气被硬生生拽了出来,顺着煞丝缩回何青指尖。
傻柱右肩那块堵了几天的寒意,消失了。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能动了。攥拳,松开,再攥拳。手背上那片灰黑色,正在褪去。
他盯着自己的右手。又抬头看何青。
嘴张了张。
“何青。”
不是“小何”,不是“那个”。
“谢了。”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手已经搭上门框了,停了一下。没回头。
“欠你。。。。”
门关上了。
傻柱从西厢房走出来。
全院人的目光都贴在他身上。
他活动着右手的手指,往灶房走。脸上的表情——眉头是松开的,嘴是抿着的,步子比进去的时候快了。
贾张氏第一个开口。“傻柱!你手好了?”
“好了。”
“那晚饭——”
“等着!”
“我拿出看家本事来”
众人:“这每天什么都不干,有吃有喝的。还是大厨做。好像也挺不错啊”
何青盘膝坐在炕上。系统提示弹出来,他扫了一眼,关了。窗外贾张氏的嘟囔声、阎埠贵的算盘声、傻柱的锅铲声混在一起,从窗缝里渗进来。
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