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没想到，一台除草机能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陈教授把林默的除草机推回农业工程系后，越看越喜欢，干脆把它放在了系办公楼一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旁边立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智能农用除草机（学生创新作品）——江城大学机械工程系大二学生林默研制。作业效率：2.5倍于市面同类产品。创新点：三刀盘交错布局、超声波自动避障、病虫害AI识别。”
林默是三天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那天下午，他正在实验室调试病虫害检测系统的离线运行模式，手机突然炸了。
王浩发来一条语音，语气激动得像中了彩票：“默哥！你快看学校论坛！你火了！”
林默愣了一下，打开学校论坛。
置顶帖的标题是：“大二学生搞出黑科技除草机，农业工程系教授当场惊呆！”
帖子下面跟了几百条回复，大部分是震惊和质疑交织的评论。
“三倍效率？吹牛吧？”
“大二就能做出这种东西？怕不是拿老师的成果充数？”
“有没有懂行的说说，这玩意儿到底行不行？”
林默往下翻了翻，发现陈教授居然亲自下场回复了。
一个实名认证为“农业工程系教授陈维民”的账号，在帖子里详细列出了测试数据：作业面积、切割效率、避障成功率、病虫害识别准确率，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数值和测试方法。
最后他写道：“这台机器，是我三十年来见过的本科生作品里，最接近工业化量产水平的一件。不是鼓励，是事实。”
这条回复一出来，风向彻底变了。
“教授都这么说了，那应该是真牛。”
“大二就搞出这种东西，以后还得了？”
“有没有人认识这个林默？求联系方式！”
林默看完，揉了揉太阳穴。
他本来只想低调搞科研，结果被陈教授这么一搞，全校都知道了。
“叮——系统提示：宿主的社会关注度正在上升。建议宿主保持平常心，专注于科研本身。”
“你说得轻巧。”林默在心里吐槽，“现在全校都在讨论我，我还怎么低调？”
“低调不等于隐身。科研者的成果被看见、被讨论，是科技传播的一部分。宿主需要适应。”
林默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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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默刚到实验楼门口，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
有学生，有老师，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人——校报记者。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想跑。
“林默！”
陈教授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中气十足。
林默的脚步顿住了。
陈教授挤过人群，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脸上笑开了花：“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校报的张记者，想采访你。”
“陈教授，我……”
“别拒绝！你这个作品，值得让更多人知道。”陈教授不由分说地把他拽到摄像机前。
张记者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生，笑起来很亲切。她举着话筒，问了一连串问题：设计灵感从哪来的？花了多长时间？遇到什么困难？有什么感想？
林默硬着头皮回答，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
“设计灵感就是……觉得市面上的除草机不好用，想做一个好用的。”
“花了大概一个星期吧。”
“困难挺多的，一个一个解决了。”
“感想？没什么感想，就是觉得搞科研挺有意思的。”
张记者显然不满意这么简短的回答，又追问了几个问题，林默的回答依然言简意赅。
旁边的陈教授看不下去了，接过话茬，滔滔不绝地讲了十分钟，把林默的设计思路和技术亮点翻来覆去夸了个遍。
最后张记者收起话筒，笑着说：“林默同学，你是我采访过最不爱说话的人了。”
林默干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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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的事还没消化完，另一个消息又炸了。
校报的报道发出去之后，被一个农业科技领域的自媒体转载了，标题改成了“大二学生造出智能除草机，效率超国外同类产品”。
这个标题一下子就火了。
评论区里，有人欢呼，有人质疑，有人开始扒林默的背景。
“大二学生？确定不是教授挂名？”
“看照片就是个普通学生，不像能搞出这种东西的人。”
“国内的科研环境，懂的都懂。”
质疑的声音铺天盖地。
林默看着这些评论，心里不太舒服，但也没太在意。他知道，东西是自己做的，数据是真的，没必要跟网上的人争辩。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那天晚上，林默正在实验室整理数据，手机突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北京。
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喂，请问是林默同学吗？”对方的声音很沉稳，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我是，您是？”
“我是国防科技大学某实验室的，姓周。我在网上看到了你那个除草机的报道，对你设计的自动避障系统和轻量化机身结构很感兴趣。”
林默一愣。
国防科技大学？
“周……周老师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简单来说，你的自动避障系统，有可能改造为军用侦查设备的底盘避障模块。我们正在做一个小型化、高机动性的地面侦查平台，你的技术路线和我们的一些想法不谋而合。”
林默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军用的？
“我想邀请你来我们实验室参观交流，时间你定，费用我们出。”周老师顿了顿，“当然，这件事需要保密，暂时不要跟其他人说。”
林默深吸一口气。
“好，我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实验台前，半天没动。
国防科技大学，军用侦查设备。
这已经远远超出“农用除草机”的范畴了。
“叮——系统提示：宿主的科研能力已引起国家相关部门的关注。这是宿主的机遇，也是宿主的责任。系统建议宿主慎重考虑，积极对接。”
“我知道。”林默在心里说。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给苏清颜发了一条消息。
“在吗？”
“在。什么事？”
“我有个事想跟你聊聊。明天中午，食堂？”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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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学校二食堂。
苏清颜端着餐盘坐到林默对面，看了他一眼：“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林默压低声音：“国防科技大学的人找我了。”
苏清颜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
“他们看到网上关于除草机的报道，对我的自动避障系统感兴趣，想让我去参观交流，说可能用于军用侦查设备。”
苏清颜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你怎么想的？”
“我还没想好。”林默说，“这不是小事。”